“那你为什么睡了24小时。”
“什么?”原来自己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你怕自己提前醒来面对那一切,所以加大了药的剂量,现在已经是7月23日的晚上了。你早就做好了即便警察没来得及赶到的准备,不是吗?!”
“我……”许诺想还为自己辩解,但她百口莫辩。
全被温煦说中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全身而退。
因为她知道,自己牺牲得越大,温云峥的罪罚就可以越重。
温煦见她这个表情,心疼大过于苛责,他将许诺轻轻搂进怀里:“你放心,我已经把相关的证据交给警方了。”
【二十个小时前】
“少爷,查清了,那串三色木芙蓉的项链,的确是老夫人送给许小姐的。”白盏近几日奉温煦的命,去调查了一下许诺。
“许小姐原名林霜降,在林坪村福利院长大,后来被一个叫许广正的人收养,改名许诺。许广正还有一个女儿,叫许姗。但……十八年前,许姗自杀了,第二年许广正也因病去世了,许小姐就又回福利院了。”
“你的梦想是做老师吗?因为爱多管闲事?”
“不是,这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的梦想。”
“谁?”
“我姐姐。”
“那她自己怎么不当?”
“她死了。”
温煦看着躺在床上的许诺,回忆起二人曾经的对话,原来那个姐姐,叫许姗。
“她为什么自杀?”
“这个……”白盏有些欲言又止。
“说。”
白盏只好继续说道:“据说当年,许姗和温总、林浩在一个班,后来许姗和温总谈恋爱了,班上的同学就开始霸凌她,她受不了压力,就自杀了。”
温煦的眼神越发冷峻,如果仅仅是这样,许诺应该从一开始就对温云峥怀恨在心,但为什么十八年都没有任何行动。
果然,白盏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继续响起:“但我深入的调查了后,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其实……其实当年是温总设计强——J了许姗。因为许姗拒绝了温总的追求,所以跟许姗同一个福利院的林浩就帮温总骗许姗,趁许广正和许诺都没在家,闯进了他们家门。当时在场的还有高年级的裴弘治和邓新涛,裴弘治在外面把风,邓新涛……在里面……拍了些……许姗的照片。后来许姗的照片就被曝光了,大家说她故意勾引温总,以……以夫人为首的人,一直对她进行霸凌……后来许姗大概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跳楼了,据说他跳楼的时候,许小姐正好在楼下……”
温煦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听完了这段话,他觉得有人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恶心,恶心得想吐。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冲进了奶奶之前的卧室,这里面自白聘婷去世后,他除了打扫就没再进来过。此时书桌上还摆放着白聘婷年轻时照——年轻貌美的富家小姐,戴着一只三色木芙蓉的项链。
温煦从柜子里翻出了白聘婷留下的遗物,里面除了一些照片和白聘婷之前的画作外,还有一个小的密码箱,之前他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密码,都没打开过。
“她自杀的时间是哪天?”温煦问电话那头的白盏。
“2007年的10月24日。哦,那天是霜降,是许小姐的生日。“
温煦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输入1024,打开了密码箱——里面有一些纸张,还有一只录音笔。
温煦盯着那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建安,那个叫许姗的女孩自杀了,是因为云峥强——J了她她才死的!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你现在却要包庇他吗?“
“娉婷,云峥是我们唯一的儿子,谁的命有我们儿子的前途重要?难道你真想把云峥送进监狱、把他下半辈子都毁了吗?“
“对啊妈,我才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向着外人啊。何况我不过就是跟她上了个床,她如果早答应我的追求,我犯得着强迫她吗?现在这点小事她就自杀了,这也怪我?又不是我杀的她!说到底只是穷人家的一条贱命,死就死了,可我可是负担着整个温家的未来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
“温云峥,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畜生!我不会再回这个家了,建安,我们暂时分开吧……“
温煦紧紧地捏住了录音笔。
箱子里除了录音笔外,还有一些当年被温家压下的、温云峥侵犯许姗的纸质证据。
“小少爷,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之前林浩和裴弘治的去世,还有邓家的事,这件事会不是和许小姐……”
“不会。”温煦看着床上眉头紧锁的许诺,揉了揉她的额头,“她不会杀人。白盏,现在来我家,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警局。”
许诺听完温煦的讲述,心里百感交集,她没想到白聘婷竟然还留着那些东西。
突然,温煦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白盏:“少爷,那些证据我刚刚已经亲手交给警方了。但是,温总昨晚失踪了。”
见温煦表情不对,许诺刚想发问,她的电话铃声也响起,是曾璇:
“喂,许诺,温云峥失踪了,请你现在立刻来一趟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