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面前的石墙从中间向两边缓缓裂开,露出了一条隐藏在后面的暗道。
李三率先走了进去,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跟紧了,别乱摸东西。”
萧菁应了一声,抬脚迈入暗道,身后传来沉闷的轰鸣,石墙门砰的一声合上,阻绝了外界的光线。
...
下品灵田处,
宋乘风一把将老伯拉进屋内,砰的关上了屋门。
老伯踉跄两步,稳住身形,局促地站在了门边上。
“老人家,”宋乘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你刚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老伯嘴唇颤抖了几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话。
宋乘风等了一会,见老伯不肯开口,往前走了一步。
老伯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在门板上。
宋乘风声音压的极低,“我不是要为难您,只是您刚刚说的那些话,证明您知道更多事情,拜托您将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失去我妹妹。”
老伯眼神飘忽,仍然没有说话。
正当宋乘风准备动用更直接的手段时,老伯突然像泄了气一样,整个人都塌了下去。
“我老了,”老伯的声音沙哑又疲惫,“活不了多久了。”
他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决绝的神色,
“小伙子,你知道城主府找人种花的告示吧,”老伯没管宋乘风,自顾自地说着,“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一开始城主府发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天大的好处,抢着报名,”老伯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我儿子就是那个时候进的府,我在家里等啊等,一天,两天,一个月...最后只等来了我儿子的死讯。”
老伯顿了顿,
“那天下午,几个护卫来我家,扔下一袋钱,跟我说我儿子是劳累过度死的。”老伯突然一把抓住宋乘风的手臂,枯瘦的手指几乎陷进对方的皮肉里,“这怎么可能呢?我儿子的身体我再清楚不过,他壮的像头牛,从小到大连风寒都很少得,到底要养什么花才会把人累死!”
宋乘风没有挣开他的手,皱着眉头继续听着。
“我后来也去邻里街坊打听过,”老伯松开手,抹了一把脸,“不止我一家,还有其他人的亲人也没回来,有些是儿子,有些是丈夫,进了城主府就跟石沉大海一样,再也没出来过。”
“这么多人都没回来,”宋乘风沉声问道,“就没引起城里的恐慌吗?”
老伯苦笑了一下,“多数去的都是咱们穷人家,小巷子里少了几个人,又有谁会在意?”他偏头朝窗外看了一眼,“那些酒楼不还是整晚整晚地亮着灯,少了几个泥腿子,在那些有钱人那,连个水花也溅不起来。”
宋乘风沉默了片刻,“可你又是怎么确定这是一个骗局呢,也许你儿子真的是...意外。”
老伯叹了口气,
“因为,有人从城主府回来了。”
宋乘风一怔,“那不是个好事吗?”
“好事?”老伯摇了摇头,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回来的小伙子是隔壁街的,姓陈,家里有个看不太清的老母亲,那天下午他从城主府回来,整个人跟变了个人似的,进门就开始收拾行李,他说,他种出了城主要的绝世奇花,城主赏了他一大笔银子,他要带着他老母亲去别的地方,找名医治眼睛,过好日子。”
老伯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在晚上出的城,我偷偷跟了上去,想在城外问问他有没有见过我儿子,城主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乘风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出了城,走了没多远,就在官道旁边那片林子的边上,我正准备靠近喊他...”老伯突然露出了无比惊恐的表情,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他,他突然瘪了下去,就像被针扎破了一样,然后又立马鼓起来,鼓的比原来还要大,好多藤蔓从他身体里伸出来,耳朵里,眼睛里,嘴里,全都有!”
老伯说着说着,抱住自己的头,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宋乘风伸出手稳稳托住了他。
老伯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我,我没有再胡说,都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我相信你,”宋乘风说,语气平静而又笃定。
“之后呢,”宋乘风追问,“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老伯深吸了几口气,过了好一会,语气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当时吓呆了,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家,”老伯低下头,“第二天一早我又去那里看,路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