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位客官,话可不能这么说。咱这小店做的可都是良心生意!”
原本在柜台后低着头的老板搓着手走了出来,脸上笑起了层层叠叠的褶子,脸颊上多余的皮耷拉在两旁,明明是一副上了年纪的皮相,但皮肤确实诡异的白皙细腻,没有一点斑痕。
萧菁挑了挑眉,还是满脸质疑,
“老板,也不怪我乱想啊,你看看你这,”
她努了努嘴,
“一大片有名有姓,开的鲜艳的花和这个什么信息都没有的花骨朵是一个标价,我不想当冤大头,多问两句也很合理吧。”
老板:“客官,这你就确实说到点子上了,”
他边说边拿起了那个花苞,
“这个花苞是我在野外采集时偶然遇见的,经过比照后,发现它根本没在岁汀城的百花图谱里,养了它一个月,它也没有要开的迹象,我也是苦恼的很啊,只好摆在外面标个平均价,看看能不能等个有缘人,这不,就等来了客官你吗?”
老板露出了个有点谄媚的笑,还把花苞往萧菁面前递了递,
“啧,”
萧菁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紧紧闭合的花苞,沉默着再没说一句话。
【你还不买,在这装什么呢?!】
葵葵不解地用叶子戳了戳萧菁的脸,
【你想听哪种理由?】
【什么意思,你的理由还有种类?】
萧菁在心里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专业点说,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讲的,购物的手段和要领,但其实还有一层更加核心,也更加关键的原因...】
葵葵被这深沉的语调唬得一愣一愣,十分听话地问道,
【所以是什么?】
【很简单,没钱了。】
之前还在宗门的时候,萧菁到哪都是灵石支付,手上没攒下多少银子。但她在进店后看了一眼,这家店,全都是用银子支付。
很巧的是,她手上的银子,比标价略少了一点。
其实硬要用灵石支付也行,但这就像是在坐公交车时,直接投放了一张红色百元大钞,这么一想,她感觉一阵牙酸,立马拉黑了这个极致亏本的想法。
更何况,岁汀城的任务还没结束,谁知道后面还要不要用灵石?
萧菁自说自话地安慰着自己。
尽管现在已经是兜比脸干净的这么个情况,但萧菁面上还保持着那副哪哪都不满意的刻薄样。
她在脑海里和葵葵胡说八道也就一分钟,但老板的笑容已经不像一开始一样,逐渐有些耷拉下来,眼神也有几分飘忽。
萧菁决定再添一把火。
她抬脚摆出一副向外走的姿势。
老板果然坐不住了。
岁汀城向来以明艳盛放的鲜花为尊,这花苞既不开,颜色也和绿叶一样无趣,已经在这摆了好久了,就算降低点价格卖出去,也比砸在手里了好。
他咬咬牙,准备开口,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萧菁勾起一个几不可查的笑。
“这个花苞我要了。”
萧菁刚要开口,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惊奇地转头看去,不知何时,一个男子走进了这家店。
萧菁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男子身形修长,一头墨色长发用玉簪挽起,皮肤白得甚至有些透明,眉眼间有一抹化不开的悲戚。
明明现在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屋外更是艳阳高照,这男子却披着一身大氅,时不时还咳嗽几声,浑身泛着病气,周身还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药味。
“老板,这个花苞我要了。”
他再度开口,伸手把几块银子放到了柜台上。
萧菁皱了皱眉,上前一步,
“这位公子,这花苞是我先看上的,如此夺人所爱可不是君子之为。”
男子掀起眼皮,先是咳嗽了两声,而后才慢吞吞地说道,
“姑娘,既然你要讲先来后到,也是我先交的钱,按理应该是归我吧。”
说着还指了指柜台上的银子。
萧菁余光瞥去,那边老板的手已经拢过一半的银子了,见萧菁看去,他赶紧堆起一个笑,迅速把收入囊中的银子放了出来,摆了摆手,语气间很是为难:
“两位客官,我就一个老老实实做生意的,在这公正地说两句,”
他瞧了萧菁一眼,
“来确实是这位姑娘先来的,”
又转头看向那男子,
“但,是这位公子先确定要买,并且付了钱的。要不这样?”
他眼珠转了两圈,嘿嘿笑了两声,
“咱们来个竞拍,价高者得,这可是最公平公正的方式了!想必两位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