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妖族,吞噬其内丹可使功力大增!”
“我看倒是不然,说不准是位纯阳之体,拿来用作炉鼎采补再好不过了。”
一重又一重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层出不穷的猜想让萧菁感觉都头脑迷糊了。
“那人是白晓生没错吧。”
借着有些散去的雾气,她眯着眼又仔细看了看,那身形,那眉眼,就是那家伙呀。
不过...
萧菁顺着他的脖颈向下看去,白晓生之前胸口有紫色纹身吗?
“楼主,这笼中人可只有一个,咱们有这么多人,你可得说说怎么分啊。”
不知是谁,语气有些急切地高声问了一句。
“各位客官莫急,”楼主抬手拨开耳边的一缕碎发,轻笑了一声,
“醉仙楼自然已经是准备妥当。
现在,各位可以拿出进入醉仙楼时获得的身份玉牌,以灵石为计量单位,将自己心仪的竞拍价格用灵力镌刻其上。
本场,我们将会采用盲拍形式。各位在出完价后可自行离去,醉仙楼将会追踪玉牌定位,与得主当面灵石换人。
未竞拍成功的玉牌将会自行碎裂,也不劳诸位苦心等待。”
话落,楼主的身影渐渐消失于雾气中,连带着旁边的笼子也不知所踪。
这时,楼内倒是不似之前那般喧闹。一眼扫过去,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晦暗不明,宽大的衣袖遮住双手,没有人可以窥见旁人玉牌上闪动的数字。
“我们是不是得出个高价?感觉有些人是势在必得啊。”萧菁摩挲着手中的玉牌,悄悄往旁瞥了一眼,一边还用灵识给宋乘风传了条语音。
“问题是...”宋乘风顿了顿,“我们现在还有灵石吗?那楼主的要求可是要当面交灵石换人的,况且我们还不能暴露玄天宗弟子的身份。”
两人的灵识频道里一下就没了声音。
坏了。
萧菁尴尬地抿了抿嘴,穿上这身有钱时买的衣服,都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是个穷光蛋了。
不让暴露玄天宗,这下赊账的路也断了。
“那我们要不直接不竞拍了,到时候直接抢人。这也不行啊,”
萧菁刚说完又把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否定了,有能力拍下的人必然有些底蕴,要么自己就有实力,有么花钱雇保镖,他们两个人还凑不出一个金丹,拿什么去跟人家比啊。
“尾巴不行,咱们从头试试?”她现在已经是有点破罐子破摔,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你怎么会觉得醉仙楼实力不强?它能在岁汀城雄霸一方,必然是有所依仗。”
宋乘风的眼神透露着不解与惊诧。
“他们到时候不是有个运输环节吗,我们俩一个引开人,一个趁机救人。”
“万一他们不止一个人运输,并且有人留下看守呢?”
“那就别救了,”萧菁两眼无神,面无表情地说到,
“说明老天都不想让我们救他,赶紧回客栈向宗门报信求援吧。”
宋乘风被这话噎了一下,沉默片刻后,说:
“行,那就这么办吧。”
楼内的人在他们俩讨论的这会时间里已经走了不少了,原先有些拥挤的大厅转眼间就变得空旷起来。
“我们也走吧,赶早去这楼旁边踩个点。”
萧菁把玉牌挂回腰上,整了整衣领后,如进来时一般揽过宋乘风走向门口。
...
明月高悬,寂静的夜晚只有微风拂过叶片的沙沙声。
“咕噜咕噜”
车轮滚动的声音突兀地在空荡无人的街道上响起。
两个脸带面具的人一前一后地推着一辆车,上面用幕布盖着一个东西,隐隐透出来的形状看着像是一个笼子。
“什么声音?”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警觉地向后看了一眼。
后面的人不明所以地停下,跟随他的视线也转身往后看了看。
树叶飘落,一只小巧的黑猫睁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几个起落间就掠过了街道。
“就是只猫和几片叶子而已,你也别太一惊一乍了。”
前面的人似乎是还有些怀疑,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确实没什么其他异常才半信半疑地转过头去,抓住车把,准备重新上路。
“唰”
“我就说真的有声音!”
前面的人再度回头,但这次他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
下一瞬,他的脖颈上骤然浮现一道血痕,鲜血溅在板车上,如同盛放的彼岸花,宣告了他的死亡。
他倒下时惊恐的眼瞳倒映出了后面那人与他相同的死状。
笼子上遮盖的幕布被一把掀开,
“怎么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