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兰多细细打量他的脸,与那天在教皇厅看到的似乎多了些不同,他大步上前,同时也感受到随他动作一出,一直没往他方向看的青年却绷紧了肌肉,冻气随他越来越接近,也几乎越来越具象化。
直到奥古兰多站在河对岸,刚好是青年也能看清他的距离,他停下,双手抱怀:
“我是金牛座奥古兰多。”
他挑明来意,自我介绍:“我记得你,阿勒克斯的徒弟,新水瓶座,你知道你的师傅已经叛变的事了吗?”
可随他话出口,青年却一瞬紧绷如破弦而出的箭,一道散发着极光的冻气从他手中发出,直接袭击向金牛座抱在一起的刚腕。
而果不其然,冻气被刚腕弹开。
见攻击不奏效,青年却松了口气,他放下担子,挥开风雪,一张显得有些成熟的脸出现在奥古兰多面前:“金牛座……我也记得你。刚才是为了防止刺客出其不意偷袭,抱歉。你说我师傅叛变?不好意思,我只记得师傅几年前确实离开了西伯利亚去往北冰洋,但他从来没有任何背叛圣域的念头,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奥古兰多上前踏了一步,将面色拉下,以凝重的语气说道:“双子座说,确确实实看到了穿着海斗士鳞衣的阿勒克斯,并且他还被阿勒克斯打伤了。应该是我来问你,阿勒克斯为什么要挑起圣域和海域之间的纷争?我相信他毫无理由。”
——“什么?”
青年失声,脸色也在那一刹那变得煞白:“我师傅……海斗士?不可能!”
“冷静,克雷斯托,”奥古兰多安慰他,“我想你师傅的事只有你能解决,并且为圣域找出原因,这就是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缘故。”
而青年克雷斯托——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他已经无法按捺自己的惊骇,他捏紧了拳,单薄衣袍在身上随冰雪狂舞,“我知道了,我必须去一趟……师傅几年前从北冰洋回来时脸色很不好,但我没有多问,现在……”
——他忽然又脸色一白:“但教皇……”
“先不要想教皇了。”奥古兰多打断他,“就当前教皇巴德尔对你下的勒令已随他退位而作废。”
咻——
风雪忽然将金牛座的披风卷上高空。
“……巴德尔?”
风过雪停,金牛座在这场突然受水瓶座小宇宙波动而刮起的风中沉默且如泰坦一般站定。
随雪从他头盔与浓密睫毛上落定,他却看见,克雷斯托忽然将整个身子都极为僵硬地转向了他:
“你说,教皇巴德尔?”
——“对?”
奥古兰多心中忽然升起许多杂念,而静立在他对面的克雷斯托就像魔怔了一样,用空洞的眼神对着他。
也是那时,他远不知道克雷斯托将会说出什么足以震动世界的话:
“教皇……?不是他,教皇明明是伊提亚,天秤座的……伊提亚,白羊座盖特嘉德的师傅啊?”
“?你在说什么!”
金牛座惊怒却无比惊恐,面前青年的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让奥古兰多在那个瞬间几乎以为自己失了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