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连六下沉闷地刺穿□□之声连带海幻兽幻化出的奇妙空间一齐刺穿,黄金盔甲的光辉破开海将军的蜃影,莫雷尔红色的影子与他变长且如蝎针一般锐利的指甲从幻象中走出,他抓着倒在地上的女人的金色长发,将她扔回海滩——她爬出水面的地方:
“小姐,你现在还有一线生机。”他保持着为数不多的礼貌,“从这里爬回去吧!或许你的海皇陛下还会保护你。”
被抓住头发拎起头皮的格洛维娅猛然抬起头,眼底发出属于深海幽冷的光:
“好……很好,圣斗士中居然有对我的心之蜃不起作用的,我没有别的遗言,但我要问清你一个问题。”
“当然,你也没有力气来反抗我。不过在此之前,不如告诉我为什么要对水瓶座阿勒克斯下手?你们没有这么做的目的。”
听到这人的名字,格洛维娅猛地爆发起来:“你们都是被魔鬼耍得团团转的蠢货!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怎么可能是水瓶座!我亲眼看到他接受了海皇授予的鳞衣!”
“鳞衣?”莫雷尔歪头,“闻所未闻,圣斗士还能穿两套盔甲?”
格洛维娅眼神凶狠到能在下一刻把吃他化为现实,她捂住脖颈,吃力地支起身子。
这番举动倒是获得了莫雷尔的赏识,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没有攻击性极强的小宇宙,可她的意志却见鬼的坚韧,能身中他十三针还坚持爬起的人少之又少,基于此,他愿意再多听一点“临终感言”:
“至于你的什么心之蜃,我可不知道,不过你玩的那个光影把戏还挺不错,有时间教教我。”他咧开嘴,干脆就蹲在她面前,汇聚着猩红毒针的尖锐指甲抵在她额上,“我都说了,我好似那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你让我回去,可不就是让我回我亲娘的肚子里么?”
饶是格洛维娅,也不过曾是个在贵族中周旋的,享受着荣华富贵的女子,此时她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最怕的?最痛恨的?最不愿面对的?”
“哈!我这辈子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我的出生!”莫雷尔随手拔了根草叼在嘴边嚼了嚼,随后吐在一边,“我们一家都该死!要不是圣域多管闲事把我从海里捞了起来,我早就他妈死在神圣的路途。”
说到这,他对她比出一根手指:“牧人想让我归顺,君王想让我纳税,这都比区区一死更让我厌恶;所幸雅典娜只让我给她当狗。”
格洛维娅发出一声鄙夷的嗤笑。
“好吧,恶魔专门派了一个免疫我的心之蜃的男人来猎杀我,他知道我们的一切,我们都会完蛋!”她恶狠狠盯着眼前的红指甲,“你们都该死,我祈祷你跟我一起下地狱。”
红光一闪而过,格洛维娅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保持着大张的口倒在地上,一根猩红毒刺扎在她额间。
莫雷尔慢条斯理站起身:“唉,那么多人诅咒他,他要下地狱早下了,事实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地狱,那是你们这些天主教徒的自我催眠,未知与否都是可以被计算的——就跟你们明明诅咒他下地狱,却一点也不信冥王哈迪斯一样可笑。”
“但你可不可笑就留给判官判断,我只知道,你现在要下地狱了——”
“格洛维娅!”
另一个怒吼犹如有形的音浪打破了既定的局面,赶来者那双深灰色眼睛喷涂着怒火,但其俊秀的眼型又如深海妖魔一般鬼魅,来者手持长笛,不由分说吹奏起未知名的乐曲。莫雷尔还来不及欣赏,他的耳朵就一热,两柱鲜血从两边耳洞中涌出,使物质宇宙失声。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听不到任何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话,与之同时世界像是被静音了一样,只能看见满脸充斥着怒火的不善来者更起劲地奏响他手中金色长笛,那笛声发出的音波就跟可视且巨化了一样,幻化成无数深海妖魔向自己扑来,莫雷尔想挥动双手挡掉它们,可它们偏偏没有实体,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就莫名其妙倒在地上,指尖的猩红毒针跟凝滞了一样悬而未发,远看上去只像是一个悬停的红色箭头。
饶是箭头也无所谓了,可他的脑袋愈发沉重,就像是打中格洛维娅的那发猩红毒针反而打中他自己一样。失聪带来的副作用还有他莫名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的四肢忽变得格外绵软,又像一块吸水千斤的棉,很快他知道自己中了招了,他开始胡乱向四周空气释放自己的小宇宙,且不受自己控制。
这很不妙,我明明对那什么的蜃起不了反应,可换个敌人却如此昏头脑胀,一定是我脑袋起了问题,我应该给自己一拳试试,莫雷尔这样想道,莫名其妙汇聚起猩红毒针,立马就往自己脑袋来了一发。
然来者只一声冷笑。
他单手搂起昏迷的格洛维娅,皱了皱眉,发现无法解除她身上被封印的脉轮之后,就随手把她抛给了另一个姗姗来迟者:“库纳里修,看好她,别让她再跑了。”
另一者棕肤白发,一双冰蓝的瞳看了看两方:“亚美罗特,天蝎座要抓活的。”
亚美罗特点头,也不说什么,现在他们难得同仇敌忾,绝不该再有任何闪失。“知道了,就算格洛维娅的心之蜃不起作用,她也依然留下‘种子’,只待激发。”
“配合上你的塞壬曲,心之蜃必然已经爆发了。”库纳里修道,“只是他……”
未了,他凝神打量着依然在不受控发散小宇宙的天蝎座莫雷尔,刚眉忽拧作一处:“他看上去只是一个不受控的野兽。”
“我知道,这和心之蜃的惯常作用不太一样。”亚美罗特说,“但先下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定看到了些什么。不论如何,把双鱼座和海龙留在陛下身边实在不是善举,你快点带着格洛维娅回去。”
见他这样清醒,库纳里修也不好说什么,只沉着脸色最后提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