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次元空间!!”
霎时,那璀璨却能以冻气切割尽世间万物的极光轰然射入突然在哈迪斯面前撕开的一条巨口,那巨口吞噬一切,也将空间扭曲,电光火石间,哈迪斯只觉腰被轻轻揽起,身上限制他行动的冰晶也因为时空的变异而保留在原地,凭空而滞,而身后出现的另一个男人将哈迪斯转移到安全之地,这才轮到他一甩也被霜雪刮得有些散架的低马尾而上前:
“冥王,你看起来还是那么虚弱啊。”
伊恩只留给冥王一个似笑非笑的侧颜,以及他圣衣后洁白不染尘的披风,站在来人与冥王之间:“可惜啊,这次的好像是另一个叛徒,我来帮巴德尔抓叛徒了。”
他轻笑一声,忽然轻轻跃起,待他脚尖即将点地,身形却凭空消失,出现在高空伊捷尔的身后,“你作为冥界三巨头之一,看上去怎么也……这么弱?”他附在伊捷尔耳畔轻声道,却如法炮制,揽住他腰,一转身,终于穿越空间重回船面。“听好了,两个冥界的家伙,这次是真的、来自圣域的麻烦了。”
伊捷尔只觉得有些脸色红胀,然他想到自己的表现,确实是实力不足,只能对冥王低颅认错:“我……即使是看了其他天贵星的作战记忆,却也始终练不会。殿下,是属下能力不足,我……”
伊恩却先摆手打断他:“知道了知道了,靠后站吧,看得出来你只是个文弱的教师。”
哈迪斯则皱了皱眉,更确信某个猜想:“是否是魔星未完全觉醒?”
“不,魔星的确已觉醒,是我自身缘故。”
这不可能。哈迪斯对本届魔星的状况有些担忧,“魔星会改造你们的身躯,你的力量与前者不应有差别。”他沉声说,“除非有人故意从中作祟。”
作祟者谁不言而喻,且眼下也不是给阿多尼斯那烂摊子算账的时候,伊捷尔仍然站在冥王身前,双翼微张,即便不能也要恪守职责,他想道,前面这个可是要袭击冥王的!怎么还能再像刚才那样掉以轻心?
而伊恩的态度就比伊捷尔要轻松许多,且他露出某种耐人寻味的笑容,双子座摸着下巴,玩味地打量面前几乎凝聚在冰晶之中的男人,“如果我没看错,这是水瓶座阿勒克斯吧?不久前你那好徒弟才说你不是抗命,现在可谓是狠狠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他也对其伸出双掌,轻快吹了声口哨:“异次元空间,反!”
一个狭小的空间从他掌中打开,然一束双臂粗的冻气柱从中射出,正是男人刚才的招式尽数被伊恩以空间吞噬又反射出,且角度异常刁钻,只见不仅是他掌间那道,随他哨音同时出现的,还有从男人四面打开的暗紫色通道!
冻气共分五向,齐齐朝男人射去,男人却并不躲藏,双臂凝结出方才拦住伊捷尔的冰壁,四面同时阻挡!
然伊恩看到这一幕,也只是笑笑:“呵……”
这笑声飘忽,却突然从男人身后传入耳!最后一道冻气兀自延后浮现在其他冻气柱击碎男人的冰壁防护后,精准打击他的右后腰。鲜血尚未喷出便凝固半空,竟构成一道诡异的冰血痕。男人踉跄一下,却只这一下,在伊恩眼中,他只看到面前的阿勒克斯身上有金色光辉闪耀,来源于他极其熟悉的黄道气息与混杂在其中的海之意志,以及……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一缕缕烟雾一样的,游离在这两者力量之间的那缕薄紫。
男人低嚎一声,橙金色盔甲从皮肉间翻出,鱼鳞显现一般,一瞬之时,海鳞衣尽数穿戴完毕;魔鬼鳍翼展在其后胛,腹甲掩盖在受伤之处,鳞片状片甲披在原本是水瓶座圣衣继承者的身躯之上。他一步步向伊恩——或是说被伊恩掩护在身后的哈迪斯走来,本就无光无情的双目忽然放射出寒光:“没你的事……让开!”
“我身后有这两个病残,还能叫不关我事?阿勒克斯,你是被西伯利亚暴雪冻残大脑了吧。”伊恩抱住胸,嘴上不停,“看你身上的东西,鳞衣?我本来想在教皇面前为你求情,还不断欺骗自己你不是背叛了圣域,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好心的。”
“滚……虚与蛇委的杂碎……”
“这话我可不爱听。”伊恩忽然正色,“够了,你被控制了你知不知道?快停手,现在还有商榷的余地。”
然阿勒克斯根本听不进去,只再度高举双手,作出那姿态:
“极光……”
“我可劝过你了!”伊恩压抑着怒气,还想劝他放下双拳——
“……处刑!”
“你他妈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