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压抑着自己唤了一声太宰的名字,还没有想好要说什么,太宰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危险,张了张嘴巴,马上转换了语气,连笑容都瞬间真实了许多——
“哎呀,扯远啦扯远啦,我知道的,织、咳你会喜欢我,当然是凭你口味独特,就是喜欢像我这样恶劣又糟糕的家伙呀,这是没什么道理可言的事情,我明白。”
顿了顿,见织田作依旧是默默注视着他欲言又止,太宰又用一种沉重的像是做了很大牺牲的语气道:“哦,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
“你对我不为财,不为色,也不是滥好心,那么只是叫你…爸爸而已,这点需求我还是能够满足的。”
织田作:……
织田作:…………?
见织田作注意力似乎有所转移,太宰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有一种逃过一劫的感觉,下一秒就大气地一挥手,慨然道:“别说在内在外,就是天天叫都没关系。”
猝不及防被太宰挥过来的泡泡拍了一脸的织田作:……!
“哈哈!终于偷袭成功啦!”太宰兴奋地拍起了自己的手。
织田作抹了一把脸,他没有已经露出得逞表情的太宰那么斤斤计较,也没有点破太宰拙劣的伪装,选择先给自己正名道:“我说过,太宰,我没有想当你…父亲这种爱好。”
太宰欣赏着织田作脸上不亚于自己的狼狈,拖长了声音,“谁知道呢,papa——”
织田作:……
织田作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太宰拉长了的声音是某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他的思路还停留在之前,揣度着这是否是太宰又将‘真心’掩饰在某些台词里的伪装,又想到太宰还那么小,还是无依无靠,会渴望‘亲情’是可以理解的,自己既把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下,那么自己对太宰因为性格原因而不愿直言的情感需求是有义务满足的。
织田作努力说服了自己接受‘无数世界的挚友甚至挚爱变成儿子’的离奇展开,又为了照顾太宰少年的自尊心,织田作决定牺牲自己的名誉,体贴道:“我明白了,以后就这么做吧。”
太宰右眼皮一跳,直觉不妙,吞咽了一下口水,“pa不对、织呃…那个,你明白什么了?”
织田作已经代入了自己的角色,温和道:“毕竟人的心有时就连自己也看不清楚,我或许真的有这方面的爱好也说不定。”
太宰:……
太宰失去了表情,嘴巴张成了O型,呆呆道:“……哈?”
织田作不怎么熟练地摆出一副‘父亲看待儿子’的姿态,补充道:“太宰愿意这样叫我也是我的荣幸,作为回报,我也会将你视如己出的,会好好抚养教育你长大,然后以你为骄傲的。”
太宰觉得织田作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就匪夷所思地无法理解了,愣愣道:“……什么?”
织田□□怜地伸手摸了摸太宰的脑袋,体贴道:“反正已经在一个户口本上了,如果你不愿意,不和我姓也没关系,形式不重要。”
太宰慢慢理解了织田作说的话,睁得圆滚滚的眼睛开始变得惊悚了起来,他听到自己近乎惨叫道:“不是,稍微等一下哦,织田作,你玩真的啊!”
“要是玩笑的话,就不要用这么认真的表情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知道你占了我多大便宜吗?真的知道我们只差五岁吗?!”
“我没有开玩笑,也没有特意占你便宜的意思。”织田作道,然后夸赞说:“不过太宰情报真灵通,别担心,年龄不是问题。”
太宰:……
太宰嘴唇颤抖着,看起来似乎想骂人,但他受过的教育让他挑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反击,最终只得放弃,道:“好啦!如果这是你的目的的话,我认输。”
织田作眨了眨眼,不解道:“可是,是太宰刚刚说要天天——”
太宰睁着已经死掉的眼神,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求饶,打断道:“织田作,你赢了,就行行好放过我吧,以后我保证不再戏弄你了,只叫你织田作行了吧,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
见太宰这么坚持,织田作也不好拒绝,只觉大概是青春期激素紊乱的缘故,太宰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变幻莫测。
说不清是轻松还是遗憾,总之织田作还是择善而从了,“好吧,太宰这样说的话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