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电闪,瓢泼大雨如影随形,兰溪被雷劈中,蓦地吐出一口鲜血来,雨水淋透她,骨肉里流窜着被反噬的痛,内脏似是被啃食。
没有完成任务的代价,该由她承受,她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最终跪倒在地。
可兰溪心甘情愿,换做别人执行这项任务,不知道她要难过成什么样子,不知道她们的结要存在多少个千秋万代。
在她将要昏厥之际,七月御剑而来。
他仙法在身,却也挡不住天罚大雨,他就知道兰溪一定出事了。
七月浑身湿透,落下地来,看见摇摇欲坠的身影立刻飞身去接。
兰溪感受到温暖抬头与他对视:“滚开。”
她用力推开七月,偏过头去。
七月没有说话,默默将她打横抱起,尽管天罚还在继续,尽管雷劫打在他的身上。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滚开!”兰溪不愿意别人承受她犯错带来的责罚,更不接受怜悯。
她挣扎却始终被紧紧抱在怀里,直到走向山洞中。
他将兰溪放下,才沙哑地开口:“兰溪,你活了这么些年,竟还是不懂人的情感吗?”
他拉住兰溪的手,与她对视道:“这叫心疼不是怜悯。”
七月眼底压着一片深深的海,不可见底,不够澄澈,似是一滩死水,可却在此刻泛起涟漪,浪潮澎湃。
兰溪自顾自的闭上了双眼,她叹气道:“你与我纠缠,不得善终。”
“昭昭,好看吗?”问着向铜镜靠近的人。
余昭蹲下身,拿起朱砂笔,轻轻勾勒出一枚细致的花钿。
“阿胭。”她呢喃着,眸色深深。
“昭昭,你竟会描花钿。”舒胭转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流苏珠串晃动,手指想要触摸,却只在边缘徘徊。
余昭圈住她道:“阿胭,嫁我可好?”
她郑重的在舒胭的耳旁吐气,舒胭心脏似是漏了一拍,从前她期盼余昭能够喜欢自己,她竟有一刻迟疑,她爱她,是因为前世的记忆,还是真的爱呢?
舒胭僵住了,她没有开口回答,她想要独处,她需要鉴别自己的真心,给出永不出错的正确答案。
她起身想要挣开余昭的怀抱,却发现越来越紧无法抽离。
“阿胭,你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余昭贴着她的脸颊,执拗的说着。
舒胭感受着她的温度,她明白,她的爱从未改变,不是因为她看见了从前,只是因为她是余昭。
她薄唇轻启道:“死生不悔。”
有敲门声响起,急促,焦急,慌张。
舒胭连忙打开了木门。
七月抱着昏厥的兰溪不知所措,舒胭见状让开路,七月将人放上床榻。
“七月,兰溪她怎么了?”舒胭看着前几日还生龙活虎的姑娘,变得奄奄一息,疼痛流窜身体。
“天罚。”七月斩钉截铁道。
“她受了天罚,我救不了她。”七月说着声音小了下去,眼神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