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的苹果派还在等着他。
5.
堪萨斯，肯特的农场外停了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随行下车的还有找完资料的弗洛尼。
“老板，你当初雇我的时候，可没有包含给超人当狗仔的业务。”
记者严厉地批评了私下拍摄的行为，关掉了完成连拍的相机。
“错了，我们是来加入聚餐的。玛莎邀请了卡罗和查理，但查理没空，所以来的是我和凯恩。”
卡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一些，而不是连续审核报告后的疲倦和沧桑。
“如果你不频繁使用那些身份……”
弗洛尼摇了摇头，对带薪的加餐表示无异议，对多出来的加班表示要抗议。
“出门在外的身份就像衣服一样，不是吗？借着便利开了一堆身份去抢优惠券的人没资格说我。”
卡罗提着手里的食物，给记者留了块没拆封的提拉米苏，先一步敲响了肯特家的大门。
“您好，我找肯特。”
6.
得到允许，进门的卡罗先是拥抱了一下开门的玛莎，后又把礼盒递了过去，与乔纳森谈论今年的收成，相谈甚欢后在果汁交杯里落座。
卡罗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留宿的康纳，以及缩在座位上的克拉克。
“恭喜，我好像闻到了喜悦的味道。”
十分钟后，从洗手间出来的卡罗接完了电话，回到了座位上跟克拉克碰杯。
“哦，什么？”
克拉克有些懵。
“你打算什么时候向露易丝求婚？”
放下果汁的卡罗严肃地问了一下，板正的表情很快又放松，平光镜下的蓝眸充满着笑意，正在挑逗一个伪装的氪星人。
“嗯…啊？”
克拉克呛了一下，苹果派馥郁香甜，不至于噎死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星球日报最有名的记者——露易丝·莱恩已经要从洛杉矶回来了。我想，你应该没忘记交给查理的委托。”
卡罗也跟着吃了一块苹果派，回答了某位看上去健忘的记者。
苹果派依旧美味，卡罗不吝啬用真诚的语言来尽情称赞玛莎的手艺，把她逗得很开心。
“他总是这样。凯恩，我们见过很多面。”
弗洛尼伸手，给真的被呛到的氪星人倒了一杯橙汁。
哦，委托。哦，b……
超人看了眼坐在他左手边与乔纳森交谈的记者，坐在他右手边显然与康纳熟识的卡罗，突然有点坐立不安。
救救我。我会撤回说你的坏话的，B。
克拉克觉得他的家被两个人入侵了，剩下他格格不入。
不过显然，大都会的另一端还在夜巡的蝙蝠侠并没有读心术。
蝙蝠侠松开了手里的劫匪，摊开了手心的糖果，试图安抚正在哭泣的女孩。
“我更想去跟佩里克搭伙。而不是在这里，给某只黑漆漆领路。”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在警戒的红头罩还拎着一袋高热量食物，站在自己常待的滴水兽上跟小红聊天。
“你也可以问他要糖，大红。”
然后他就可以获得一张新收藏。
临时回来帮忙的提姆坐在蝙蝠电脑边，看着放大的生气版红头罩头盔笑。
“不。”
红头罩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提姆也没闲着，若有所思地打开了蝙蝠电脑里的新保密文件，拷贝了上面关于永夜集团的调查记录。
他的导师显然不打算说。
不过没关系，蝙蝠家里没有秘密。
提姆也没忘记，他们本来是追着企鹅人新的运输线的线索。
“B，企鹅人的线人往市郊走了。右转一个街道，GCPD在来的路上了。”
咖啡在他手边飘出浓郁的苦味。
苦与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香味，就跟哥谭的阴湿与大都会的艳阳一般，在夜晚下都有各自的风格。
7.
盛满果汁与庆祝的杯子早已一空，被拎出来送走的卡罗坐在车上，敲着后座的电脑。
“老大，我们要跟着卖他们一条线索吗？”
在前面开车的弗洛尼调了一下车载音乐，轻盈欢快的小提琴声在车内流淌，与他们讨论的内容毫无关联。
“谁，蝙蝠侠吗？”
卡罗在冻结蝙蝠侠手里的那张权限卡。
蝙蝠侠查到的都是前年又一次替换完的文件，不过不排除，侦探会顺着他的仇人那里要到点线索。
“你显然对他们分外关注。”
记者敏锐地指出。
卡罗看了眼车外的风景，如出一辙的驾车技术已经驶回了熟悉的夜晚，哥谭熟悉的冷风又一次吹过他没有打理的发梢。
“停止无聊的对话吧，弗洛尼。”
GCPD的警车从他们的后面穿过，悠长的警笛带走了夜晚的悠闲，留下忙碌的工作。
属于双面人的那枚硬币在黑色的皮革指套里翻转，抛到了空中，又被合上。
刻有划痕的那面朝上，硬币的光泽使它在黑暗里闪闪发亮。
“我们也该行动了。46号。”
通讯里静默的频道又变得活跃。
夜晚，开始了。
8.
“你又抢他的运输线。”
二十三点，卡罗拎着手里的宵夜，站在人去楼空的狙击.枪前闲聊。
尘墟出品，上面的指纹被清理了，剩下一把干净的枪。
就刚才，尘墟拦截了黑面具的一条运输线，为此黑面具牺牲了一个新入手不久的仓库。
为了防止狗急跳墙，卡罗接了原先跟红头罩对接的任务。
“我们的交易可不包括瞒着老头子。”
红头罩从卡罗身前的建筑翻了上来，伸手勾走了充斥着墨西哥辣味的宵夜。
“回礼。”
一颗糖在空中飞了一会，被卡罗稳稳的接住。
还有些黏。
“你不会要告诉我，这是蝙蝠腰带里的？”
卡罗突然想回去了。赶稿或者继续看报告，亦或者去骚扰一下不知道多早前搭伙的黑面具。
“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一副表情。我不恋父，佩里克。”
红头罩解开了头盔，看着雇佣兵熟练地把武器拆成零件，一边啃啃手边的爆辣塔可。
糖是蝙蝠给的。你要真的不恋父，那我录入布鲁斯声线的变声器又是哪来的。
卡罗没说，卡罗点头，卡罗把武器回收到了登山包里。
“这么急着走？不聊聊你怎么绕过蝙蝠侠的眼皮，抢了黑面具一个仓库的事？”
杰森指了下自己的耳麦，但雇佣兵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兀自往下走去。
好吧，我提醒过他了。
在蝙蝠车咆哮着到达前，杰森先一步离开了。
9.
“Talk.”
卡罗站在废弃楼的阴影里，停在楼下的蝙蝠车拦截了出口，而楼上踩在地板上小心翼翼的声音又有些刻意。
几个人？
从口袋溜走的硬币又回到了卡罗的指上，翻动着闪烁的光泽，最终打了个旋停在掌心里。
家庭作坊的惯性…那就是，所有人。
除了便士一。
哈。
“夜安，先生。我没有恶意。”
属于雇佣兵的声线从阴影的一角流露，不掩饰动向的脚步靠在了窗边，一个足以离开的位置。
楼上的脚步又多了几道，卡罗甚至听到了披风破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