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街道赛会比固定赛道的赛事长大概半小时,以舒赫的水平他是务必会站上领奖台和接受采访的。那里就又多了半小时甚至四十五分钟。
三个小时的空档,足够他往返一次地心裂隙,再装作是从酒吧里看完颁奖仪式又后回到酒店的样子。
玩极限运动的的专业人,自己的心结当然想亲自去解开。
怎么可能凭庞天聪、陈九声他们说几句就放弃自己每年都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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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吉姆,确实已经到达地心裂隙。而且已经全副武装站在崖边。
他迟疑的原因是,旁边有一些设置在告诉他,有人比他更早下去了。
此时在地心裂隙附近的,还有顾叶。
为了隐秘性,他藏在了远处的小树林里,离地心裂隙的边缘其实挺远的。
不过他今天戴了眼镜,他那双标志性的六边形茶色镜片的眼镜。
外人总以为顾叶是近视还是散光戴的眼镜,总归是视力有问题。但他们都误会了,顾叶拥有绝对五感,导致他的视力能看到不少微观的东西,又或者很远处的东西。
而这副特殊的眼镜,做成这样不是为了时尚,而是能更好的帮他控制他想看的方向和远近程度,甚至可以放大缩小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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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邦叔连午饭都没吃就离开焚鲜市集了。
顾叶不觉得邦叔是进市区看F1街道赛去了,应该是又去了地心裂隙区域。
所以这次顾叶没有扒车底,算好了距离和时间差,开着自己的车去的。
这样还能实时透过蓝瓷勺的监听和控制系统,和陈九声保持“联系”。
顾叶猜测,邦叔那天来,是踩点,想看看怎么贴身跟踪一个或者多个目标人物。
上次他听见邦叔和对方说:“……太空旷了……很难……我们的人……”
他当时说的很可能是:太空旷了,没有遮掩物的情况下很难不被发现,我们的人很难贴身跟踪。
但现如今,顾叶并没有看见邦叔。只看见了他的车。
还在悬崖边看见了一个外国人,看肤色应该是一个黑人。
他居然爬下去了!顾叶依稀认得那个位置,应该是当年地质探险队遇难的位置。
顾叶在远处静静地守着,同时他让小五味把当年的意外事故中,涉及到的队员和他们家人朋友等资料,全部发给他。
也许资料太多,小五味这次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复。
果然,这个黑人是当年意外丧生的领队祈堰的好朋友,吉姆·诺阿。
全队唯一生还者。因为当日他没有下去,一直在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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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城的街道赛进入白热化,这次赛道比以往其他国家的要长三倍,但跑的圈数只要二十圈。
庞天聪已经到第十六圈的弯心处,车身几乎贴着防护栏,还擦出了火星。
“这家伙还真挺稳!”陈九声感叹道。
顾叶那边也开着蓝瓷勺的实时监听,听到这句,不禁笑了下。
即便两人不在一个地方,那份热烈的同步感顾叶是感受得到的。
与此同时,舒赫的赛车则像深蓝闪电一样在狭窄的城市弯道中穿梭,速度和稳定性频频让解说员激动惊呼。
顾叶看了看时间,吉姆已经爬上来了,在裂隙下呆了不超过二十分钟。
就在这时,蓝瓷勺那头传来一声惊呼……
第十七圈。
赛车掠过旧金融街的弯角,铁栏、广告灯、雨后反光的地砖。
陈九声在车队里看大屏得入迷,这种极限运动是世间少数能带给他“感觉”的事情之一。
一切都在高速下化作光的弧线。不同颜色的车身像彩色的蛇一样,呼啸着擦过临时护栏墙。
这时一辆刚刚超车成功的橙灰色赛车出弯时突然失控,尾部扫到了湿滑的护栏,惯性在高速下被瞬间放大,整台车横向旋转半圈,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然后“砰”地一声撞上内弯的防护墙。
火光与蒸汽同时迸出。
“庞天聪!”陈九声几乎是对着大屏吼叫出声。旁边车队的人也惊呼起来。
那辆赛车,是庞天聪的车。
赛道医护车飞快出动,现场火光和烟雾交织,后面的车一阵急刹,陆续发出尖锐的刹车声。
就在顾叶听到了这声惊呼的同一秒,他又看到了一个人在吉姆的旁边位置爬了上来。
顾叶的心脏仿佛被耳边的声音和眼前的景象同步震了一下,他不自觉地抓紧了拳头。
一个他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