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黑的效应?”江凛愣住了,“现在居然还有人在开黑的吗?谁开,方芳?”
当晚现身的一共四个人,方芳和另外三名行动矫健、身形相似的“同类”。
同类,他第一眼看见他们的时候,大脑就下意识地做了归纳:他们和方芳一样,都是不老症患者。
可万一他们三个不是呢?他们也许就真的是三个未成年人!
只因身型接近,又有着雇佣兵般精准冷血的作战能力,才让他自动把他们划归到方芳那一类里。
黑滴效应,天文学里,指的是金星凌日时,在行星边缘出现的那一抹视觉错觉,人眼会以为那是金星和太阳之间有个“滴状”连结。可事实上,那只是光学的幻象。
他自己,也陷入了同样的幻象。
他以为他们四个人是连成一滴的整体。可事实上,也许只有方芳是真正的“不老者”。另外三个,或许只是……被“先生”培养出来的少年兵。
他回忆起交手的细节,方芳的眼神,像是看透了几十年光阴的深潭,那是一种时间无法掩盖的凝重。
可另外三个,特别是对他动手的那一个。血液里还是未经打磨的生涩和冲动,所以方芳才会忍不住责怪地看了他一样。但那个眼神里,又分明有着一丝敬畏,或者恐惧。
那三个孩子,身体未长成,却能持枪搏斗,精准地执行暗杀般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和慌张。
到底是谁在背后训练他们?谁在利用他们?会有多少个这样的孩子呢?
脑海深处有个声音提醒他:是你自己做了先入为主的归纳,你想要一个模式,一个能解释一切的模式,于是把不相干的碎片硬塞进去了。
“是我的问题,另外三个人,很可能真的只是孩子。”他苦笑,自己被自己摆了一道。
江凛瞠目结舌:“啊,对哈……先用小老儿方芳装孩子,再让我们误会孩子是小老儿,高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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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她桌上的拍立得,就是每次出任务,她都会挂在脖子上的那台,嗡地一震,像突然苏醒了一样。江凛伸手摸了一下还在微微震动的机身,果然,又发热了。
江凛江凛一把拿起来,塞到陈九声手里:“又来了!它最近老是不定期地震动发热。天体物理你不是很懂吗?你快帮我看看!”江凛心想,这东西一直就很邪门儿。
“我上次去五味堂找你,本来就想问你关于它的事。结果被你和撒密尔的仪式打了岔。”
但这一次,似乎和往常单纯的发热有些不同。
只听得“啪嗒”一声,一张照片吐了出来。两人迅速对视了一下。
陈九声立马拿起相纸,扇得飞快,看着它在空气里缓慢显影。
画面渐渐显影,出现了三个蒙面的少年。
陈九声心口一紧:“就是当晚那三个人。”两人继续紧盯着相纸,它还在显影,还有东西。
可随着显影继续。下一秒江凛眼睛瞪圆了:三个人的中央浮现出一层图案,一种很特别的纹路,交错的曲线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待这个花纹清晰显示后,江凛神色都变了,猛地把照片夺了过去!
她的指尖紧紧攥着相片,有点难以置信:“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有些发颤:“这是……苏格兰的凯尔特结!而且,”她把那张照片对着灯光,仿佛想要看透它,“这是我妈妈最喜欢的纹路。”
陈九声没有插话,只是一直看着她。
他和江凛,老实说不算深交。——当然,江凛自己也许觉得是交浅言深。
即使是这样,陈九声也从来没听江凛详细说过她母亲,只知道她曾经是一名外太空物质研究员,还是很杰出的宇航员,但在他俩认识之前就殉职了。
陈九声察觉到江凛此刻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波动。
江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带点渗人的语气:“所以呢?它在暗示,我妈跟这三个人有关系吗?”
她抬头看着陈九声,脸色有点惨白:“这个鬼东西,我一直就很想拆开它看看。我爸不给,说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陈九声小心地按住她的肩膀,硬生生的把那张照片从她指缝里抽了出来。
声音冷而稳:“江凛。查下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