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纳法是中东相当流行的传统甜品,除了需要当地的咸味白奶酪,还需要一种很细很细的小麦面丝——Kataifi。但今天陈九声不打算用传统的Kataifi,他把从回甘窖里带出的食材摊开在厨房的桌面上,那是顾叶当年在巅峰厨神大赛初赛做的“复合龙须面”。
“哇哥哥,这个面条好细好细啊!比我们那里的细好多!”撒密尔戴上了小围裙,洗干净了手,一边帮忙摊散这种面丝,一边惊叹道。
“你可以叫我阿九,撒密尔。我不是你的长辈,而且,我也不喜欢别人叫我哥哥。”苏棠例外——陈九声身上有很多很多无厘头的规矩需要别人遵守,只有顾叶在意的人,才能打破那些规矩。
“噢噢!阿九!哈哈哈这个名字我喜欢!”撒密尔狠狠地点了点头,继续研究那个面丝。
“这个复合龙须面,除了有55%的小麦面粉,还有15%的红薯粉,15%的米粉,10%的糯米粉和5%的澄面,揉好之后经过反复的拉扯摔打,才做成那么细的面丝。”陈九声难得温柔地介绍着,抚摸着这些面丝,这些顾叶不在的日子里,都是这些回忆陪着他,有时他甚至觉得,顾叶一直就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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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那个华人厨师,他在做什么?”
“这么短的时间他要现场做那么复杂的面条吗?”
“他很可能会超时吧!”
…
观众席和评判席,都被那个18岁的少年吸引住了,他手法娴熟,把面团迅速地拉成了大家前所未见的细丝,然后把它放进了滚热的油炸机里,炸好取出的时候再次引起了大家的一片哗然——原来他把面丝做成了鸟巢状。
这个华人厨师就是顾叶。从海选的片子就震惊了各个评审的非美籍参赛选手,而且是这个节目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选手。
只见他把之前捣碎了的芋泥,裹上了调味好的冬菇肉碎馅料,再用面丝薄薄地缠绕了一层之后,也放进油炸机里炸了。陈九声记得,试吃的时候评审们为了这道“金丝芋角”几乎要打起来——太好吃了!顾叶就做了三个,一切为二也就只有6块,五个评委,剩下的故事当然就是,“手快有手慢无”了。他们还跑到顾叶的工作台前面,问他能不能把剩下的芋泥也做了炸了,他们可以为这道菜付钱,把大家弄得哭笑不得。最后当然是没有如愿,毕竟节目是同步在录着的,还有其他很多选手的啊!
节目播出这集的时候,大家还在网上沸沸扬扬地讨论,说这个节目效果也做得太夸张了,好吃也不至于好吃成这样吧!同场比拼的有几个不服气的厨师,也在网上推波助澜,舆论一度闹得很大。以至于节目制作方在征求了顾叶同意之后,高价请他回去做了一个特别的返场试吃系列:空降在不同的星级餐厅,随机送出这道前菜,经顾叶个人要求,除了餐厅还加上了儿童福利院。这一来,口碑立刻反向发酵了,以至于芋角这道传统点心在国内都火了起来,很多海外游客旅游的时候特意去尝这道点心——本来它已经日渐式微了——因为工艺麻烦,利润低,很多点心楼都不卖很久了,所以到后来,会做的师傅已经很少很少了。
当然,顾叶的版本只有他自己做过,口感和味道自然要比普通点心楼的更胜一筹。陈九声特别爱这道点心,可能是当天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让他难忘,那种睥睨众生的自信让他很着迷。因此顾叶从前时不时会给他做,每次都会做好一堆这个面丝,然后保鲜起来备用。
冰封已久的面条,在常温下放置一阵,就会恢复变软的状态,陈九声抓起一把扔进锅里,锅里有刚刚融化了的蒙市出产的地道酥油,还有一种特别的食材:腐乳。要达到最理想的效果,食材里必须要有双人元素,这也正是陈九声去找阿伊莎,询问阿方叔爱吃什么的原因。
几十年老字号的腐乳,被压平压碎,为了中和它尖锐的咸味,陈九声特意加了点白糖。被碾压后的腐乳逐渐和融化的酥油混在一起,包裹住了面丝,那种咸香苏润的味道也逐渐融入了面里。他把一半的面丝铺在烤盘底部,压瓷实了,然后拿出撒密尔珍而重之交给他的一块Nabulsi奶酪,把它切碎后均匀地铺在烤盘里的面丝上。这时,他抬头看了撒密尔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珠里满满的,都是这些奶酪的倒影。
“撒密尔,去洗手。”陈九声举着油油的双手指挥他说:“剩下这层面丝你来铺。”
“哇哦!真的吗?哇哦!”撒密尔兴奋地洗完手还在那嗷嗷儿的。他轻轻地拿起面丝,学着一开始陈九声铺底部那层的样子,把剩余的面丝都铺在了奶酪上,然后用铲子压实压紧。这时陈九声已经洗完手了,点点头说:“有模有样,挺好。去把手洗干净,跟我到后山。”
这个烤箱是五味堂特有的,首先,它是一个“碳炉子”,它是有泥胎内胆和火炭燃烧空间的;其次,它还加了AI实时监测功能,监测箱内的湿度、温度,来和不同食材特性匹配进行的烘烤温度和时间设定。
这还是为了顾叶吃锅盔,他亲自设计安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