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只是小孩子们爱吃,阿方叔是咸口人哈哈哈,但甜的比如山水豆腐花、豆浆那些他也爱吃的。”阿伊莎本来觉得陈九声气场很大,浑身冷冷地又不苟言笑,之前还比较怕他。今天看来,其实也只是个正常小伙儿。
“你上次说他没有猥亵撒密尔,为什么这么说?”话锋突然一转,陈九声扭头看向阿伊莎。
阿伊莎微笑着的嘴角一下子就塌了,心想还真的啪啪打脸,刚觉着正常小伙,原来在这等着呢。
她摇了摇头:“可以说的我都说了。”接着她把给撒密尔的小包塞到陈九声怀里,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轻声说:“陈老板,有很多人都在很卑微地活着。只是尽力想活着。”
“那关于撒密尔被下药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查了。”陈九声沉声回了一句。
阿伊莎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九声正了正帽檐,提着包站起身子,朝着前面那棵树说了一句:“出来吧。”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看身高大约8岁的小男孩握紧拳头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充满了防备和一丝未成年人的狠冽。
“你是谁?”陈九声好整以暇,又坐下了。
“你为什么问起阿方叔?他爱吃啥和你有什么关系?撒密尔的事为什么不继续查?”小孩连珠发炮地扔出三个问题,但对面这个人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点要回答的意思都没有。
一大一小就这么僵持了足足60秒,最后还是小孩没坚持住,说:“我叫方芳,住撒密尔对门。你又是谁?”
“方芳?你是女孩子?”陈九声有一点惊讶,是他的错,也是以貌取人了:这孩子比撒密尔还糙,一头卷卷像小脏辫拆了的头发,深麦色的肌肤,短裤短袖人字拖,这谁能看出来是小女孩?饶是顾叶在现场,他也得认错!
“你管我男的女的!回答问题!”这孩子,毛还没长齐呢,气势倒是绝了。
“你管我男孩女孩!老师说了,你这是性骚扰知道不!”嗡的一下陈九声脑海里出现了很多年前的声音和画面,他低下头微微笑了,再抬起头的时候,他起身准备离开,没打算继续和这个小孩纠缠。
谁知道被她一把扯住,“喂!不许走!带我去见撒密尔!”
陈九声看着她,不说话,方芳被他眼里的那种突然的冷意冻住了,如果说刚刚这个哥哥还是有点人味儿可以让他撒泼一下,那现在她的求生直觉告诉他必须马上撒手了。
陈九声看着她慢慢放下的手,冷冷地说了一句“他在五味堂,有本事自己去找他。”说完他的耳朵突然被电了一下,他赶紧查了一下手机上的日期和时间,确实是今天,3月1日没错。
他没再管那个小毛孩,提着阿伊莎给他的包儿迅速离开了圣心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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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电陈九声的是他的耳钉。他设置了每半年的提醒,强提醒,确保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疏忽的一件事——来到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小区,取血。
他的车里,五味堂里,都时刻备着一套专业的抽血工具。他虽然在那人身上装了追踪器,但依然做了万全的措施,毕竟在这件事上,他不能有一丝侥幸心理。
今天阳光正好,那个人正在楼下大榕树坐着,和其他老头下棋。
陈九声径直走到那人面前,也不开口说话,就这么站着。
“好了我有事得走了,老吴你来继续替我下。”梁繁站了起来,下了一半的棋局都不管了,因为他知道旁边这个人可没什么耐心,再让他站十秒,估计就得被人提溜着上楼。
几个老头倒是不介意,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在小区里看见这个带黑色Cap帽和口罩的年轻人了。每次老梁都是抛下棋局就走,习惯了就好。
屋里依旧是,井井有条,干净得一尘不染,很符合梁繁的性格。
来之前陈九声就从监控里查过老梁头的数据记录,AI摄像头会记录下他每天吃的东西,并会为他自动补充冰箱的食材,确保是最好最新鲜最有营养的。
“我上周有点小感冒,但没有吃任何药,你可以放心。”
陈九声当然放心,他每年都会更新测血设备,确保它能检测出血液是否含酒精、各种类固醇、抗生素等等成分。但老梁头每次都会自动报备一下,然后就是例行公事问一句:“他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但今天例外,老梁头看着自己的血汩汩地流进特制储存包,突然笑了说:“我昨晚突然梦到很多年前那个在森城的夜晚,你半夜跑来把我揍了一顿的事。”
“那时候你才多大,下手那么黑!真的是个小狼崽子!”老梁头老了,最近很喜欢回忆往昔。“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未来的日子里居然见你比见我自己的儿子都多。”
陈九声看着他,从五官能看出这是个年轻时相当英俊的老人。也对,否则哪能生出顾叶那么漂亮的小孩。但妻子难产而死,儿子五岁失踪,让他在那些年迅速衰败下去,近十数年才养好了一些。
嗯呢,忘了隆重介绍这个老梁头了——梁繁,顾叶的亲生爸爸,和顾叶一样,Rhnil血型,也就是已知的最珍稀的"类黄金血型"。目前世界上还活着的、拥有这种血型的人,不超过20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