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纸鹤而已，何必如此。”楚煜好笑道。

他也没再坚持，转头对千晏道：“回头再给你折，今天没手感了。”

千晏体贴不已：“好。”

“没关系，哪怕阿凌不给我折，我也很喜欢阿凌。”

灼血再次诧异盯住她，表情和见鬼一样，可惜它不会说话，不知为何也没给楚煜传达意思。

楚煜被她这一句话整得无言。

宿云微面上不见异样，随手将狼毫塞到楚煜手中，指尖点了点摊开的书籍上线条诡谲的符箓。

“嗯？”楚煜出声的同时下意识弯腰开始勾画。

这是高阶符箓，凭他此时的境界是画不出来的。

他意识到这点，正要停笔，手背便覆上另一人温热的手心。他看过去，宿云微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在教他画符。

楚煜被他握着手，带着一笔一划将这个符箓完成。

这期间，千晏跟哑巴了一般，捂着自己的喉咙，顿在原地，恼怒不已。

直到楚煜直起身，她才陡然放下手，想要说什么，又强行咽了下去，委屈巴巴地看着楚煜。

“怎么了？”

这一切的暗流涌动他都没有察觉到，转头就看见千晏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美人委屈半天，又变回狐狸，轻巧跃进楚煜怀中。

楚煜摸了两把，回身从宿云微身前抽出刚刚画的那张符箓，辨认出来：“疾雷符……画这个做什么？”

符箓需画在特殊符纸上才有作用，像这样随意在宣纸上的大多都是在练习。

他境界不够，凭他一人画不出来，按理暂时无需学。

“这是对妖怪伤害最大的雷符，你先学，以后方便些。”

楚煜实际是会的，他上辈子好歹是魔尊，大多数符箓术法都是会的，只是苦于境界不够用不出来。

当然，他不会和宿云微这么说。

楚煜不动声色点点头。

他察觉怀中的狐狸莫名抖了一下，像是在害怕。

楚煜心下奇怪，但只当它是抽风了。

“你先忙，我下山溜一圈，有什么需要的叫寒鹰给你送。”他说完抱着狐狸要走。

宿云微一拂手收了桌上的东西，起身：“不用。”

“？”

楚煜眉梢眼角勾起，“你要跟一起下山？”

“嗯。”

“不太行。”楚煜道：“我是出去寻欢作乐，带你不合适。”

宿云微：“……”

“红楼，去吗？”楚煜放出大招，这地方是宿云微最不喜的场所。

他以为宿云微肯定会拒绝，没想到对方没有多犹豫就颔首：“去。”

“嗯？！”

楚煜诧异的同时嘴角缓缓展开一个弧度。

这回有的玩了。

……

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地点。

红楼轻歌曼舞，衣香鬓影。

包厢内稍显静谧，为了不刺激到宿云微，楚煜没叫女侍作陪，就是两人一狐一蛇。

“酒量如何？”

楚煜特意问一嘴，他今天就想试试能不能给这人灌醉。

宿云微对上他明显不怀好意的笑脸，点头：“还好。”

楚煜于是点了最为醉人的四季春。

酒量再好的人都抗不过四杯。

他给狐狸倒了一碗底，然后用筷子在里面沾了一点，给黑蛟。

别的他不知道，但他这剑灵酒量有多差他心知肚明。

黑蛟似乎也明白自己被瞧不起了，尾巴绞着筷子，不服气地发出嘶嘶声。

狐狸本来还想为自己这一碗底争辩，结果一偏头看见黑蛟的一筷子，不厚道地笑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灼血你什么时候这么……”它鄙夷着故意凑上前去看，还啧舌，各种嘲讽。

黑蛟愤愤不平，看着楚煜，非常不满。

“好了好了，你们俩先试试，能继续喝再倒。”

黑蛟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咬了咬沾酒液的筷子，然后……就那么睁着迷醉的眼睛倒桌上了。

两人一狐：“……”

“哈哈哈哈哈……”

狐狸笑容更是猖狂，楚煜无奈扶额，端起杯子对宿云微举了举，两人一前一后饮下清澈酒液。

见他喝完无异，楚煜道：“行啊，小看你了。”

狐狸也已经将碗底的量舔完，大着舌头道：“我也行！”

楚煜也是麻了，碰到宿云微这狐狸总是与其比试高低，胜负欲爆表。

见狐狸还要，他道：“你不能再喝了。”

千晏却是眯眼去看宿云微，见对方面不改色的又饮了一口，它也坚持要。

楚煜好笑，想着喝倒了也好，安静点，于是又给它倒了一些。

就这一口，狐狸彻底陷入混乱。

它迷迷瞪瞪注视坐得端正的白衣人，分不清东南西北地钻进楚煜怀里，贼眉鼠眼地左看右瞧，巨大声地耳语：“尊主，你相信我，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