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不能亲眼看见薛槐安的婚礼了……不过眼不见心不烦,提前走也好。
但温闲许仍有顾虑:“我直接消失,他们会不会起疑?”
“他们都忙着婚礼,哪有心思放在你身上?”见温闲许脸色不大好看,须尽欢又补充道,“放心,到时候咱们放一把火,我寻一具焦尸来替你。”
“放火……不会波及到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吧?”
“妇人之仁。”宋枢言听不下去,扭头出去了。
须尽欢笑着说:“行了,你还管得了这么多吗?薛家人死得多不是好事?”
徐漪然在一旁冷冷地提醒道:“可别忘了你师父现在在谁手上遭受折磨。”
温闲许不吭声了,她吃了几块鹅胗,总觉得嘴里没滋没味,还不忘时不时瞟徐漪然一眼,分明是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徐漪然一看便知到她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决心装作看不见的样子,谁知旁边的温知渺眼睛一转,主动问道:“小闲许怎么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小姨,漪然姐姐……”温闲许凑到徐漪然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若不是薛槐安替我扛了万连碧的棍,我可能就被活活打死了,终归是我欠了他的情。漪然姐姐你上次也见过他的,能不能破例给他开一副药?”
“白眼狼,那小子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药了?要不是因为姓薛的,你会平白无故挨一顿打吗?”徐漪然翻了一个白眼,恨铁不成钢道,“你真是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不要生气嘛,让我来。”温知渺笑眯眯地拍了拍徐漪然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朝温闲许晃了晃,“我这宝贝包治百病,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这东西给你。”
“什么条件?”温闲许把头凑过去打量了一下,嘟囔道,“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吗,真有那么神奇吗?”
温知渺轻哼了一声:“你不信?我能在诏狱里待十年,这东西功不可没,你若不要,我正好自己留着了。”
“我信!我信!”温闲许咬咬牙,事到如今,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那我可就说了。”温知渺笑盈盈地开口,“你得发誓,永远不许对中原人动心。”
须尽欢先不乐意了:“前辈,我与闲许可是有婚约的,难道你要拆散我们?”
“我问她呢,又没有问你。”温知渺淡淡地看了须尽欢一眼,“当然,如果你非要与她在一起,也不是没有法子,我今日便在你身上种一只‘钟情蛊’,日后一旦你变心,就会遭受万蛊噬心之痛,你答不答应?”
须尽欢顿时不说话了。
“怕了?”温知渺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目光又回到温闲许身上,“轮到你了,你还没说你的答案呢。”
“好,我答应你。”温闲许举起两指,觉得自己声音都在发抖,“我发誓……永远不会对中原人动心。”
温知渺这回高兴了,她把香囊递给温闲许:“咱们苗人,还是得与苗人在一起好,等我身体恢复了,带你一起回苗寨,你喜欢哪个,小姨便做主让你们成亲,好不好?”
温闲许眨眨眼睛,顺着她的话说道:“那我可得要最俊俏的郎君。”
“哈哈哈!”温知渺大笑起来,“既然正事都讨论得差不多了,走,咱们去外面看看!”
温闲许跟着她走出去,说话间,小船已经来到了河中央,河面倒影着星光,像银河倒悬了下来。
“快来瞧!”温知渺虽然是温闲许父母辈的人,性子有时候却单纯得如同小孩一样,招呼着温闲许来到船边。
温闲许过去一看,只见明月倒映在水中,好像水里一个圆月一样,明月离她们很近,仿佛触手可及。
温闲许不由自主地拿手去碰月亮,水面泛起涟漪,月亮顿时变成了无数块泛着光的碎影。
“镜花水月的故事你没有听过吗?”温知渺说,“有些美好的东西看起来离你很近,等你去碰之后才发现,它其实离你很远。”
温闲许目光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们少有这样悠闲相聚的时候,不知不觉都玩到了夜深,因温闲许晚上还要回薛家,不能逗留太久,几人虽不舍,还是放温闲许下了船。
初秋的风送来寒意,温闲许冷得缩了缩脖子,快步往薛府走去,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走到一半,她才想起来,薛槐安好像说要来接她来着,他不会还在街口等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