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槐安左眼突跳,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不必了,驱车回府吧……以他的轻功,回去不是难事。”
岁昭点点头,快马加鞭,向薛府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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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薛槐安一行人擒住薛阳和时,唯一留守停云轩的人孤零零地躺在耳房内,她一个人面对着墙壁,蜷缩在床上,如同睡着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走进来,伸手往榻上之人的后背伸去……
忽然,一双纤细的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叶葵回过头来,声音带着惊惧:“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黑衣人一怔,手腕一转……竟没有挣脱,黑衣人不信邪地连试数次,但不论他如何抽动手腕,仍然被女子牢牢地攥住。
黑衣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起来,叶葵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叶葵”竟然也有点武功底子在身,虽然内力不如他,但无赖得很,他刚挣开左手,叶葵又缠住了她的右手,她几乎不与他较劲,但用的都是巧功夫,令黑衣人一时半会挣脱不了。
忽然,黑衣人眼尖地看见“叶葵”的衣袖动了动,一条白色的蛇从她衣袖里钻了出来,黑衣人瞳孔一缩,顿时往后缩去,重心不稳,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蛇不依不饶,径直朝他游向,黑衣人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失声惊呼:“这蛇不是已经送走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他猛地抬头,细看之下才发现,尽管对方穿着叶葵的衣裳,五官也按照叶葵乔装打扮了一番,但眉眼间还是能看出另一人的影子:“怎么是你……叶葵姑娘呢?”
“叶葵”,或者说是乔装成叶葵的温闲许,在听到黑衣人说蛇送走时,心下已猜出了来人身份,把他面罩摘下来一看,果真如她所想:“陈杳?你穿成这副样子来找叶葵做什么?”
陈杳见事情败露,第一反应是想跑,可温闲许一句话让他定在了原地:“别动,你猜是你快,还是我的蛇更快?”
小腿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白蛇已经绕上了他的小腿,支起了上半身,视线与他平齐。
“蛇……蛇……”陈杳对蛇的恐惧真的是刻在了骨子里,两眼一翻,就要昏过去。
温闲许忙把雪寻扒拉到自己身上,掐住他的人中:“不许晕,诶,先回答完问题再晕呀!”
陈杳花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既然被你抓到了,成王败寇,我任凭你们处置。但若你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噢……”温闲许思索着,目光忽然瞥见了努力探长身体、舔舐陈杳指尖的雪寻,眼珠滴溜溜一转,心生一计,“既然你不肯说,也没必要留着你了,就让你当我的蛇的食物吧。上次你叫我把它放走,我好几天都不敢放它出来让人瞧见,现在饿得狠呢!”
陈杳一看,那蛇的眼睛果然冒着绿光,得到了主人的首肯之后,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陈杳见它的四颗尖牙,瞬间被吓破了胆:“慢着,我说、我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温闲许笑眯眯地将雪寻拉回来:“什么事?”
陈杳说:“我说了之后……要给我一个痛快。”
温闲许不置可否:“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哪来的这么多要求?小心我现在就让它咬你一口,叫你除了嘴巴之外的地方都不能动!”
“没想到无虞姑娘平素人畜无害,竟然……如此野蛮。”
陈杳被温闲许吓得面色发白,惊讶地见温闲许不知从哪里掏出一节麻绳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双手捆在了背后,他试探地挣了挣,竟然纹丝不动。
温闲许得意地望着自己的杰作,武功只是他们煎寿阁的人需要掌握的技能之一,实际上,他们还要掌握许许多多的法子,万一雇主想要活人怎么办?
这显然不是一个乡下小姑娘应有的手法,陈杳说:“你究竟是谁?没想到最后竟然败在了你手里,真是失策。”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耳房木门被猛地推开,伴随着一声急切的呼唤:
“无虞,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