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也只能这样。
必须这样。
江辞握了握拳,又摸了摸身上的T恤,突然眼泪涌了上来,他慢慢蹭下去,按着胸口柔软T恤面料,没有压抑自己,任由眼泪糊了一脸。
哭了一场,江辞在越来越剧烈的头疼中慢慢迷糊过去,再睁开眼睛时,又看到了屋内的样子。
窗帘拉着,屋内仍然昏暗,只在窗帘下方露出明亮光线,床头柜上电子钟显示是上午十点半。
江辞坐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餐桌上摆着一杯清水,下面压了张纸条。
“公司有事要出去,醒了给我消息,好好休息,晚上一起吃饭。”
江辞眼睛又开始发热,他连忙端起水杯仰头喝水。
放下杯子,江辞把纸条认真折好,又去将昨晚穿的那件白色旧T恤叠整齐,和纸条放在一起,放进纸袋,然后拎着纸袋出了门。
江辞的手机昨晚被章总拿走了,想起昨晚,江辞就觉得一阵恶寒,应该多捅几下那个老色鬼才好,手机就当喂狗了,江辞肯定不会再去找老色鬼去要手机。
周霁川小区门口对面正好有个商场,江辞先去刷卡买了个手机,重新办了手机卡,开机之后,涌出好多消息,大多是昨晚叶秘书和小张打的未接来电,还有一通温知年的未接来电。
江辞本来也要去看望温知年,从商场出来,他打车去了中心医院。
路上,江辞收到黑白棋盘的消息:“小辞,醒了吗?”
江辞看了好几分钟,口中无声回答着:“阿川,我醒了啊,好想你……”
可最终他没有敲下一个字,只是从对话框退出去,呆愣了好一会儿,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目光空茫看向车窗外。
**
温知年除了腿伤严重,还有轻微脑震荡,昨天晚上短暂醒过来一次,便又陷入昏睡,直到早上才清醒过来。
江辞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在病房查房,呼呼啦啦一大群,主治医生是温知年医学院的师兄,算是熟人,一边拿着文件夹看着数据,一边严厉训斥,“你走路不长眼睛的,没事往人家车底下钻?你这腿差点就保不住了,知道吗?”
温知年面色苍白,勉强咧了咧嘴,“师兄,有你在,我肯定没事啊。”
“行,那你再去撞一次好了。”师兄合上文件夹,给开了新的药,“说正经的,好好休养,否则要是留下后遗症,以后有你哭的。”
又交代了几项注意事项,师兄带着实习医生们离开。
江辞把刚才在商场买的蛋白粉放在床头柜,坐在床头椅子上,探头问道:“阿年,其实我有一样的问题,你和邢妍到底搞什么?怎么搞成这样?”
刚刚强撑的精气神迅速褪下,温知年脸色灰败,嗓音干哑,“邢妍呢?”
“走了,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一晚上,听说你没事,就走了。”江辞老实回答,“对了,离开前她让我给你带句话,谢谢你的祝福。”
江辞看到温知年搭在被子上的手指明显颤了下,声音也发着颤,问:“她这么说的?”
“是啊,感觉不太对劲。”江辞皱着眉,“你祝福她什么?”
温知年沉默了好久,嘴唇嗫喏着回答,“她要订婚了。”
“什么?那你……”江辞说了一半,却又停住,感情里的事,各有各的难处,自己也是身不由己的loser,又有什么资格评价温知年的选择?
两个loser相对无言地呆坐半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江辞拿起手机看了眼,邢妍发了一条消息在高中同学群:“下个月28号上午,我在长城饭店举办订婚典礼,欢迎大家来参加。”
群里顿时炸出一片消息,
“恭喜恭喜!”
“哇,班花名花有主,桑心……”
“拉倒吧,说得好像你有机会似得。”
“就是就是,那可是班花啊!对了,班花的未婚夫是何方神圣啊?”
邢妍却没有再回复。
看他手机震动个不停,温知年问江辞,“怎么了?”
现在还是术后观察期,不能喝水,温知年嘴唇干裂着,头发凌乱,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江辞把手机屏幕按熄,摇了摇头,“没事,你先好好休息。”
温知年体力不济,也没什么精神,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江辞交代让护工看护好温知年,自己离开医院,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大吉花园。
站在路边等车时,手机又震动起来,江辞低头看到是周霁川给自己打来电话,他没有接通,也没有挂断,就这样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阿川两个字,直到电话没人接通而自动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