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礼订的法餐厅位于江畔第一地标高楼花城塔,乘专属观景电梯直上108层,俯瞰花城CBD金融中心,坐拥无敌江景。
昨晚逦月的百层高楼套房,今晚花城塔的塔顶餐厅,住宿和吃饭他都选了摩天大楼的顶部,苏明婳揣摩他大约喜欢高处的风景,可她只觉得高处不胜寒。
花城塔可谓是响当当的花城第一网红打卡地,她只上去过一回,那回双腿直打颤,心跳如鼓,把祝舒真的手都掐出红印了。她素来有点恐高,在全封闭空间尚好,坐透明观景电梯就胆战心惊。
这回也不遑多让,大约是最近又开始吃药了,进了电梯轿厢没多大会儿,看着窗外飞速升空的城市风景,腿开始打颤发软,心悸气短。
轿厢里只有她和傅琛礼两人,进来时,她刻意保持距离,站在了他斜后方的角落。她紧靠壁角,眼也不眨地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随着电梯每秒快速升空,直上云霄的感觉猛然袭来,她头晕目眩,呼吸也难受起来,身体不由得紧贴住冷硬的玻璃壁。
眼睛也不由自主看向身前的男人,他一手插兜,站姿挺拔如松,却不是她此刻可以依靠的人。
就这一眼,隔着前方银色金属镜面倒映出来,他却感受到了。
“你不舒服吗?”
“没事,我只是有一点点恐高。”
她牵起嘴角笑一笑,没发觉自己的笑很勉强,声音也在微微发颤。
傅琛礼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清冷的声线透出一丝不悦:“你恐高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其实现在也不算晚,刚好在她最难熬的时候有了依靠。
苏明婳靠在他肩头怔了一下,他的动作和话语里的质问一样强势,可是他们的关系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还不到说这些的地步吧。
仿若洞穿她的想法,他深沉的双眸凝住她,胳膊使力环住她的肩膀,她整个人落入他怀里。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沉沉响起,伴随呼出的热气,直入她耳廓:“我们已经结婚了。”
苏明婳:“……”
这个理由太强大。
小小的电梯轿厢里,他的气势也不知不觉变得更强大。
她轻倚在他怀里,轿厢里沁出的香氛,汇同他身上的气息,一起交织成一抹清淡的雪松冷香,氤氲在她的鼻息间。
紧绷的身体悄然放松下来。
她轻吁一口气,抬眸看见前方的镜面倒映出他们的样子,巨大的身高差顿时显露无疑。
她再次发现他真的很高,她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在南方算得上高挑,倚靠在他肩膀上,却有小鸟依人之感,几乎整个人被他笼入怀抱。
苏明婳的耳根再次悄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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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口处有人迎接,领着他们踏进餐厅。高处风景的确得天独厚,一长列全景玻璃幕墙辉煌明亮,煌煌然将云彩日光和高楼远山都框进来,仿佛是巨大的城市自然景观油画,淋漓再现繁华的摩登世界。
苏明婳眼前豁然开朗,大厅轩敞空阔,水晶灯辉流光溢彩,插着鲜花的桌位整洁有序,尚不见有客人落座。她下意识想朝窗边的桌位走。领路的工作人员却步履不停,带他们穿越大厅,走过一条装饰青花瓷壁画的幽静廊道,推开法式复古拱形双开木门,伸手请他们进去。
这是一间格外宽敞又私密的包间,充满奢华的艺术气息。苏明婳只闻鲜花芬芳扑鼻,转眼只见门口两边堆满了玫瑰花,一蓬一蓬的玫瑰盛开在水晶灯辉下,刹那仿佛置身于花的海洋。
苏明婳的出身,尚算见识过上流社会的浮华,也被这场面震了一震。餐厅的迎客礼仪如此盛大,想来要价不菲不是传说。
傅琛礼泰然自若,只是淡淡看了看包间的布置,径自走到对窗的大圆桌边,微微拉开紫棠色丝绒座椅,绅士地请女士先入座。
苏明婳收回打量的目光,尽量淡然地落座。
因为在电梯里的小插曲,两人之间无言的疏离气氛悄然又变淡了一点。苏明婳不好立马“过河拆桥”和他划清界限,坐定后努力找寻话题。
环顾一眼格调高雅的包间,她忍不住问:“这包间有最低消费吧?”
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有这偌大的包间,落地窗独享的观景视野正对旖旎丽江,还有这么多玫瑰,自然是要加收服务费。
领他们进来的餐厅经理侍立在旁,闻言礼貌应答:“您好,女士,今晚我们这里……”
不待他说完,傅琛礼抬手制止他,点点下巴,朝她说:“没关系,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苏明婳手指捏住华美精致的餐牌,尴尬地意识到自己找了个糟糕的话题。都坐进豪华包间了,当着餐厅经理的面说消费,这不是令傅琛礼为难么?
男人都爱面子吧。
那是点最贵的好呢,还是点最便宜的?
她决定遵循中庸之道,点中档水平,也做好了悄悄请他吃饭的准备。
垂眸看手写餐牌,她倏然瞪大了眼睛,惊讶发现上面没有价格,只有中法双语的餐品名称,无任何标价。
餐厅经理递给她的三份餐牌都是如此。
这餐厅不会比她只言片语听闻中还要昂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