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行呢?
拍拍马背,她眼中含笑瞥向赵仪安。
“会吗?”
赵仪安轻哼一声,提腿跃上马背,十指有力的抓住缰绳。
“以表取人,是为大忌。”
暨英秀讪笑着摸了摸鼻子,翻身坐到另一匹红棕马上。
坑坑洼洼的黄土地上,二人声音接替响起。
“咱们快些,亥时便能到。”
“你还是未告知我发生了何事。”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等到了你就会知晓。”
“是,救人吗?”
“.....”
“不,是杀人。”
扇叶震地,浮灰散尽,一黑一红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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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飞扬,自避世的村庄飘向千里之外的西境。
红阳灼烧着大地,和煦的风中混杂着一丝燥意。
烈马所行之处,尘灰弥漫,那栖息在树上的麻雀异被惊扰,摇摇晃晃的跌下树去,正巧落在树下小憩的女子身上。
重物砸到肩上,女子忽然惊醒,幼小的雏鸟顺势由肩跌入她的裙中,骨架分明的指抚平它褶皱的羽毛,做完这一切后,她摊手让它得以飞翔。
“真可怜,飞吧。”她温柔的说道。
麻雀跳跃,重返枝头。
“外面都乱成一团了,你倒是悠闲。”男子散漫的声音自远方响起。
脆如泉水的音调回应他。“天下大事自有贵人操心,与我何干。”
“这倒是。”
女子垂头问询道:“有收到李娥的信吗。”
“还未,怎么了。”
“无事,我后日要动身去趟北部,还望将军替我备好车马。”
面前女子的去向一直是个谜,将军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好,你去便是。”
“多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那树上的麻雀只停留一瞬,便张开薄弱却有力的翅膀傲然地向东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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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之间,红与黑上。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谁也不肯服谁。
争得是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真是真人不露相,看你病恹恹的样子,我倒是小瞧你了。”
“彼此彼此。”
赵仪安自豪高声道,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疾风向下蔓延直至全身,夹紧马肚,缓缓张开双臂。
这痛麻的感觉,让她品到了久违的自由。
双手摊开却抓不住一丝,狡猾的风啊,何时能替她停留?
“你看起来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暨英秀偏着头看向她,说话间带着一丝笑意。
“如何不一样?”
赵仪安歪着脑袋瞧她,一时有些好奇。
“我想象中的啊。”
“首先,一定会是高傲自大之人,其次,一定会是娇生惯养之人,最后,便是目中无人。”
“你和我相识不过短短,又怎能知我不是这样的人呢。”赵仪安抿着唇沉了下肩膀,重扯缰绳,她想,这些不正是她前半生的批词吗,如今再入耳,真正是万水千山。
“以前不知,如今明了。”
“不过一平凡姑娘而已。”
赵仪安歪头不解,她对着暨英秀指了指自己,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平凡?”
“是。”剑眉渐渐舒展,暨英秀那波澜不惊的话音落在她身边。
赵仪安一噎,似乎没料到她给自己这样的评价,她别扭的转过头不再搭理暨英秀。
瞅着她那生气的模样,暨英秀脸上有些无奈,低低地叹气声也被马蹄盖过。
暨英秀想了想,重新斟酌着语句。
“平凡,便为真实。”
“也正是如今你眼中的自己。”
“既是自己,又为何要气。”
青丝飞扬,刺过面庞,赵仪安一默。
真实?连她自己都看不清。
娇纵是她,自大是她,狂傲是她;胆小是她,脆弱是她,坚韧是她。
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去阳都郡之后呢?
真的能走到西境吗?
我?
能行吗?
不安害怕困于心头,黑马逐渐落后,停滞不前。
“仪安?你怎么了?”
身旁人被落下,暨英秀拉紧缰绳让马停下,关怀的问道。
“我,我没事。”
明明正午天,可她小脸煞白,冷汗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