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老憨的话语,一家人都兴奋的跳了起来,急急跑出去摸黑打开了大门。
“李二伯,你说的是真的吗?”
“邻村李书记真的找收割机?”
“报名的人多吗?”
李元、李吉和蒋文月打开门急急询问。
李开复也欲言又止,眸中闪烁着一种名叫希望的光芒。
李老憨一拍脑门赶走头顶的蚊子:
“那还能有假?前几天的天气预报你们没看吗?今后会经常下酸雨,花草树木被酸雨一浇就死透了。
粮食被酸雨浇了也不能再吃。现在国家下发通知了,咱们肯定要趁现在酸雨没下,赶紧把地里的粮食抢收抢收啊!”
他扫了一眼灯光下堪称家徒四壁的李开复家,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开复啊,现在大家的收割机都卖了,咱们村和邻村就剩你的还好好的,赶紧开着到邻村收麦吧。
不说定挣了这波钱,不用卖收割机也能挺到三年后!”
感慨的拍了拍李开复的肩膀,李老憨摇了摇头缓缓离开。
不多时听见后面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再次浮现在耳畔。
“哈哈哈哈……爸,这竟然是真的!你可以开着收割机去赚钱了……”
“爸爸,你的收割机不用卖了!开不开心?”
“哈哈哈……老李呀,没想到这次还真让你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哈哈哈哈……我不用卖收割机了。快快快,给我收拾收拾东西,我马上就去邻村……”
黑暗中,李老憨勾起唇角,马上给李春霞回了个电话:
“喂,李书记。我已经通知李开复了,他答应去割麦,马上就到邻村……您稍等一会儿啊……”
…
在千千万万个李开复的努力下,经过了三天抢收,终于把全国九成九的未长成粮食都收入库房中。
如今只剩下居民小区和一些小块农田还在继续人力抢收。
天府之国涪川省某处小区中,居民正在抢收种植在小区后面一小片绿化地里的蔬菜。
这是一个新不新旧不旧的边缘小区,房子倒是建的挺晚,但由于业主出不起越来越贵的物业费,物业跑路了。
居民们就把小区内的绿化用地都种上了当季的蔬菜。
赵佩兰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个。
老伴儿去世以后,跟着独女和女婿生活的赵佩兰总觉得自己没有退休金,平日里太过麻烦女儿女婿。
就在小区开了四五块地,种一些常见的豆角、西红柿、黄瓜、青菜,每日清晨摘下新鲜的蔬菜拿到小区外不远处的人流密集区摆摊售卖。
大城市的菜价昂贵,她每日也能赚些零用钱,为此不管数年来女儿女婿如何反对都乐此不疲。
谁能想到,忽然来了一个小行星。一下子就把太阳给弄没了。
小区只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应急大灯。
不谈丢了工作整天愁眉苦脸的女儿女婿,自觉还算有份事业的赵佩兰也觉得天塌了。
几天几天的失眠过后,她决定在酸雨到来前抢收所有蔬菜冻在冰箱里,至少短时间内女儿和女婿不用再为买菜发愁。
赵佩兰一家住在顶楼,顶部还带一个迷你小阳台。
平日里女儿女婿都喜欢种花种果树,就在阳台上摆满了盆栽。
如今酸雨的预报一出现,女儿女婿忙着在收拾阳台上的一百多盆各式盆栽,在上面打钢架铺玻璃。
赵佩兰忙着在下面抢收蔬菜,一家人忙的连吃饭时间都没有。
然而天公不作美,就在预报过后的第三日,钢架和玻璃刚刚铺设完成,赵佩兰还有一些蔬菜没来得及采摘时。
涪川省第一滴酸雨毫无征兆的落下。
“诶呦,下雨了?”
“怎么这么难闻?”
“遭了,是酸雨!快回家!”
“酸雨能腐蚀皮肤,大家点别管地里的菜了,快回家吧……”
刚弄好楼顶,坐下歇了口气的潘慕凝和田鹤轩听着下面的喊叫声霍然起身。
“遭了!”
“妈还在下面!”
两人急急开门从电梯下去。
到楼下时,赵佩兰刚躲回来,脸上、头上全都是腐蚀性的酸雨却一点顾不得,还在挑拣自己抢收的辣椒嘴里嘟嘟囔囔:
“哎呀,我的菜啊。坏成这样了,还怎么吃?家里已经没有钱了,就指着这些蔬菜过日子,这可怎么好啊……”
看到这一幕的潘慕凝几乎是鼻头一酸,眼泪瞬间落下,“妈,你看看你脸上身上全是酸雨,就别管那些菜了。”
田鹤轩也颇不是滋味,连忙接过赵佩兰手中的东西,一个劲的劝:“是啊,妈。赚钱的事有我和慕凝,您就好好歇歇吧。家里有我们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