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既棠说完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说道:“好像还没有发朋友圈官宣。”
殷倚松先是一怔,再是失笑,“你才是真正有意思的那个人。”从前怎么没有觉得,阿棠是一个这么有执行力的人。
“要怎么官宣?”殷倚松耐心地问道。
路既棠举起和殷倚松十指相扣的手,两个人的手指都很修长,骨节分明,握在一起十分赏心悦目,路既棠说:“介意借一下你的手吗?”
殷倚松笑,“不介意。”
路既棠于是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他们的牵手照。
春夜里凉风习习,如水的月光照在远处的高楼大厦上,照在路旁的三角梅上,照在他们身上,照在他们相握着的手上。
路既棠问:“该用什么样的文案呢?”
殷倚松抬头看了看月光,又看了看眼前的人,轻声说道:“十年前的月亮,终于落到了我的手心里。”
路既棠讶然抬头,旋即一笑。他说:“好。”
他将这句话放进文案里,又配上了牵手照,发了朋友圈。
很快,几乎就是下一秒的事情。
有人给他发消息:“6,是谁,是谁,快说是谁,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人让我们法学院男神暗恋十年才追到手!”还在加班审合同的康谚反应迅速,一连给他私发了十几条信息。
“哇!没想到这么快,祝师兄幸福!”南谦抑也紧跟着说道。他难得不用加班,正窝在沙发上和从身后抱着他的人抢手机,他好不容易才抓住对方的手,气喘吁吁地笑着说道:“手机还我!你别吃你那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醋了,现在师兄都有对象了,你怎么还这么小心眼……”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堵住嘴唇,再也说不出话了。
“好家伙,什么鬼,哇靠,是不是殷倚松?”网线的另一边,冯晓曼一扫桌前写着密密麻麻数字和字母的演算纸,精神抖擞地追问道。
路既棠回她:“是。”
很快,刚刚结束一场社交,站在阳台上吹风的贺姝给路既棠发信息,“真是有生之年,活得久了什么事都能看见,”贺姝说道,“当年我真以为你们要老死不相往来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居然还能勾搭在一起,老天啊,真是精彩,祝999。”
“祝999999999,拍婚纱照记得叫我,给你们打五折。”正坐在西北沙丘上赏月亮的薛晓希也跟着发。
“祝福,哪天带你对象来律所逛逛,我给你们发份子钱。”还在出差途中的贺惊筠也说道。
同样在出差的戚九羿只沉默地给路既棠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刑知非笑嘻嘻地说道:“恭喜咯恭喜咯,咱们律所第一个脱单的大律师,有了第一个,第二个还会远吗?”
正坐在家里对着某人尴尬得想躲出去的山月遥回复刑知非,“你该当仁不让,争取立刻脱单。”说完她又回复路既棠,“恭喜啊,祝你们幸福。”
还在国外的杨秋染:“?这么突然,不告诉我,嫂子是谁?”又连着发了一条,“算了,我自己杀回国去看!”很快,她像是看到了路既棠回冯晓曼的话,又发,“我的老天鹅啊,这这这……”
刚刚伏案看完一沓厚卷宗的祝汝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笑了一下,她太清楚路既棠这一路走来的不易了。她低头给路既棠发信息,“有幸见证你的幸福,祝你们一生圆满。”她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门外是更好的明天。
席云启说道:“祝百年好合。”
很快,白鹤生也发:“祝百年好合。”路既棠一看,白鹤生根本不会发这样的话,所以应该是席云启拿了白鹤生的手机,替白鹤生发的。
一整个晚上,信息都没停过。
路既棠在笑。
殷倚松看着这个人,神色柔和得不像话。
在车里,殷倚松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些年,我都有去看过你,有时候,我一直跟着你,上次你问我,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声抱歉。”
“你会不会觉得我处心积虑?”殷倚松紧张地看着路既棠,在等路既棠的宣判。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真的会这样觉得,还会想方设法地远离你。”路既棠说道。
殷倚松沉默地用手攥紧了方向盘。
路既棠很快继续说道:“但现在不是了,因为我爱你,我能理解你,如果我是你,或许我也会这样做。”
他握住殷倚松攥着方向盘的手,“抱歉,我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下一刻,殷倚松突然将他拥入怀中,“不用道歉,如果不是我的家人,你也不会痛苦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