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瑾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江暮松见有将军府的人在,不得不做样子打圆场,哈哈尬笑道:“没事的,伊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这个当娘的是怎么回事……”
江伊看见老登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就想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闭嘴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仗着有将军府这层关系在外面收了别人多少好处,现在有什么资格反过来说——”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江伊的话。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宋絮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人。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你爹的!江伊,难道你嫁进将军府就忘记自己是谁了吗?你简直是大逆不道!”
江伊捂着自己的半张脸,一直维持着被打的姿势没动。
夏织急忙跑过去扶住江伊,红着眼解释:“不是的夫人,小姐她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
江伊伸手握上夏织的手,示意她不要再继续往下说了。
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没必要。
原来这么多年,原主母女都是这么麻痹自己受委屈的。
江伊冷静说道:“娘,女儿是这个家里最心疼你的人,可是偏偏你认为女儿该和你一样,任由别人欺凌欺负,不敢也不能出声反抗,抗议就是错的!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才是错了,我不是你,也不会成为你,谁也不能骑到我的头上作威作福,就算是陛下也不行,哪怕为此丢了性命,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半分,我只是我,不是谁的附庸。”
“至于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江伊拉着夏织转身就走,顾子羽连忙跟上。
身后隐隐传来孟瑾的叫骂和宋絮秋的低声歉语,都不重要了,江伊轻轻呼出一口气,加快了步伐。
一路上,夏织和顾子羽时不时叫她一声,江伊仿佛没听见一样,闷着头朝城东走,两人都以为她伤心了,不敢多说一言。
实际上江伊只是单纯的迷路罢了,随便挑个方向随意转转,顺便缓解一下郁闷的心情。
挨了一耳光,她倒是没生原主她娘的气,就是觉得挺可悲的。
不怪她,只怨这个时代,封建思想的禁锢下,后院的女人都把自己的丈夫当作天,是男人的附庸,宋絮秋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缩影罢了。
江伊顿感一阵无力,除了语言上的一顿输出,她确实什么也改变不了,就这还很可能被人视作大逆不道、离经叛道。
历史就是历史,谁也改动不了半分,随着历史车轮的前进,人们的思想会慢慢改变,不过这个时间太长了,几百年、几千年,谁也说不准……
江伊想得入迷,以至于出了城门都没发现,到了京郊之后,闯入一片树林之中才恍然察觉。
转身一看,幸好夏织和顾子羽都跟在她身后不远处,江伊松了口气。
夏织犹犹豫豫,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小姐,你没事吧?”
“哈哈哈,没事没事,就是脸有点疼。”
两人对视一眼,挨了亲娘一耳光,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看来精神都有点恍惚了,顾子羽立即请罪:“抱歉少夫人,这都是我的失职。”
江伊大手一挥,无所谓道:“嗐,不怪你,当时离得那么远,谁知道突然就……算了,不提了,夏织,麻烦你帮我办件事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小姐请说。”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阳光透过树枝变成金黄的道道光柱洒落下来。
江伊蹲在江边撸起袖子洗了把手,江面泛起圈圈涟漪向外晕染开来,青绿色江水使她看不清脸上的巴掌印,只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想来这巴掌宋絮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气得也够呛,江伊轻叹一声,把系统拉了出来。
【零零壹,我穿越过来,那这副身体的原主去哪了?】
【真正的江伊已经死亡。】
江伊心下一惊,又问:【那我呢?不会出车祸也死了吧?】
【深度思索中……您好宿主,系统显示并未。】
江伊松了口气,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不过宿主的身体损伤严重,如果您不及时返回现实世界,身体各项机能会遭到极大程度的损坏,零零壹友情提示,希望宿主再接再厉早日完成任务。】
江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