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也能成功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青州与那笔贪腐银上,她就不信,二皇子的母家能料理好朝中的刀光剑影。
当然,他们可能会寄希望于二皇子再次出手为他们遮掩,但很可惜,陈泽的一条命,就是她为了堵这条后路的。
陈晗倒真想瞧瞧,真的到了关键的时候,在他父皇的眼皮子底下,李昀是会选择冒险救一救母家呢,还是会稳坐泰山罪责一推袖手旁观?
不过,无论哪一条,陈晗都为他谋划好了死法。无非是一个死得惨,另一个死得更惨罢了。
想到这里,陈晗也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愈发昏沉的脑子还是向她发出了警报。
额头两侧的太阳穴附近青筋暴起,头内像有大锤在敲一般,眼皮不断打架,欲要睡去。
坐在对面的小桂子见时机已到,便靠近了陈晗,想要扶她,陈山陈震二人很是机警,见到这边的情形,想到世子之前使的眼色,立刻警觉起来,一齐起身向这边赶来。
小桂子见他们步履急促,眼见只三两步的功夫便要过来了,只得俯下身,急促的在陈晗耳边问:“世子爷是从哪里觉得世家与谁勾结的?”
他声音压的低,又急促,加上陈晗此时的状态不太好,其实她只听见了“世家”、“勾结”等隐隐几个词。
不过没关系,醉的人不必有什么逻辑,于是,陈晗嘴中喃喃吐出了几个词:“青、青州军……呼、呼,银、赈灾……”
“麻烦公公照顾我们世子了!!”
极为洪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正听得入神的小桂子做贼心虚,被这一声喊震得三魂出了七窍。
他“腾”的一下摔了个屁股墩,还没来得及怒斥眼前的两人不懂眼色,就先感觉到一股钝痛自臀部传来。
于是,小桂子“诶呦诶呦”的叫唤起来,陈山满脸慌张的想要拉起来他,口中还不住道歉:“这这这,公公请千万莫见怪,我等在军中呆惯了,手脚粗,您别……”
这番闹剧看得屋内喝酒的侍卫们都静止了,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去拉小桂子。
但或许是越忙越乱,周围伸过来了十几双手一起去摸小桂子,七手八脚的搞得小桂子本就重伤的屁股,更是被不知道多少人痛击,简直可以称得上极为猛烈的“二次伤害”了。
“啊啊啊,都住手,起开,起开啊!!!”
小桂子终于受不了了,发疯一样的大叫,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气支撑着他,一下子就利索的站了起来。
他手指颤抖地抬了起来,指着屋内的侍卫指来指去,但无论看到哪个,都是一副纯洁无辜的样子,最后气得他大吼一声:“啊!”
便像一只被掐着脖子的公鸡一样,跳着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待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院门处良久,屋内才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看他那怂样,我还以为他要血性一回呢。”
“切,敢来灌咱们世子的酒,活该!”
“没错!哈哈哈哈……”
只是陈山与陈震却没有那么乐观,为了演戏的逼真,世子下了令,除了他们二人以外,旁的侍卫是真的在聚餐,故而,也只有他们看到那碗酒里不知掺了什么东西。
但现在的情形,显然不好直接宣布世子中药的消息的,他们对视一眼,悄然交流了一下信息。
陈山站了出来,拍了拍自己的巴掌:“好了好了,听我说,弟兄们在边疆也算是辛苦了,今儿这一场,是世子特意给大家办的酒宴,世子之前就交代过了,大家吃好喝好……”
趁着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陈震则是悄然扶起了世子,从后面绕了出去,悄然将陈晗带回了他的绍竹院。
“咳咳咳”陈晗被身边的小厮伺候着喝下了刚滚过的解酒汤,感觉身子好多了,便随手挥退了他们,抬眼看向陈震:“刚刚可有什么意外情况?”
陈震垂手道:“回世子的话,一切如您计划。”
陈晗这才放下心。
这时她才注意到陈震的脸色有些扭曲的古怪。
陈晗顿了顿:“还有要禀报的吗?”
陈震这才吞吞吐吐的将“小桂子摔了个大屁蹲、被众人不轻不重的怼了几下、后又落荒而逃”的事情告诉了陈晗。
陈晗一下就蚌埠住了。
但她此刻想睡觉的心已经达到了巅峰,并不想再浪费精力去纠缠小桂子的臀部了,于是揉揉额头,便叫陈震下去了。
今日休息今日悦,明日愁来明日愁~
一切的难题就交给明天的自己吧。
刚这样想着,外面的小厮就去而复返了。
他低眉顺眼的说:“世子,侯爷叫您去一趟他的书房。”
陈·牛马·晗这回是真的蚌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