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玫,要不我上去给你唱首情歌?保准甜到你心坎里。”话音还没完全落,不知何时晃了过来的洛景川,带着笑意的大嗓门响起。
“你确定?”赵玫眼神里藏不住尴尬,连忙摆着手往后缩了缩:“你的话……还是算了吧。”
“我附议!”旁边的江岚依插话,语气里满是调侃,“你还是别祸害大家的耳朵了。”
洛景川夸张地叹了口气,“算算算,你们这就是赤裸裸歧视我们五音不全的人!”接着,他便故作委屈晃了晃赵玫的手臂,“玫玫,我心伤了。”
这般浮夸的模样逗得淮朝颜不禁弯了嘴角,一转头,目光就猝不及防坠入封夏带着笑意的眼眸里。
封夏转了转眼珠,身子猛然微微前倾,凑到她跟前:“要不我上去给你……”他顿了顿,“和大家唱一首?正好驱驱这夜里的寒气。”
还不等淮朝颜从怔愣中回神,封夏已经高高举起了手,声音清亮又干脆:“我来!”
他长腿一迈,几步就跨上了舞台。他熟稔地跟音响师说了几句,就稳稳站在舞台中心。
暖黄的聚光灯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立体清晰。
前奏缓缓流淌出来,是周杰伦的《晴天》。
台下的交谈声瞬间淡去,封夏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低沉里裹着一丝温柔,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莫名好听。
前桌的女生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惊呼:“哇!长得帅就算了,唱歌还这么好听!”
“一会儿我得去要个微信!”
淮朝颜咬着吸管,目光怔怔地锁定着台上的那个身影。
“最美不是下雨天,而是和你一起躲过雨的屋檐……”
聚光灯下,封夏微微垂着眼,明明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淮朝颜却感觉,他的目光恰好落在自己身上。
思绪像是被歌声拽着,一下跌回了高中那个傍晚。
突如其来的暴雨,狼狈躲雨的屋檐,那把蓝色的雨伞,还有那个笑得爽朗的少年和他消失在大雨里的背影。
那件在别人身上或许俗气的荧光绿,穿在他身上却奇异地好看,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晰明亮,整个人像裹着一层阳光。
那时的她只觉得,能把“死亡荧光绿”穿成夏日森林的封夏,当上校草确实是实至名归。
可现在,听着台上熟悉的旋律,淮朝颜的心脏一下又一下跳得飞快,是心动,也是情动。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最后一句歌词轻轻落下时,淮朝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年两人并不愉快的最后一次见面。
那年是她向他撒气“离我远点”,可如今想把当年说出口的话补回来的人,也是她。
掌声如潮般响起,还有女生们的小声欢呼。封夏在一片叫好声中跳下舞台,径直朝着淮朝颜的方向走来。
心跳骤然加速,淮朝颜无措地去抓面前的饮料杯,手指却没稳住,杯子“咚”地一声歪倒在桌上,橙色的汽水顺着杯口往下淌。
“小心点。”封夏弯腰凑近,掌心稳稳扶住了杯身。
他抬手招来了服务生重新换上一杯,才撑着身后的椅背,微微俯身看着淮朝颜,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怎么样,我唱得好听吧?”
“好听。”淮朝颜点了点头,紧张地错开了封夏的视线。
聚会散场时,夜色已经彻底漫过星河屿。
楼道里的感应灯映着昏黄的光晕,淮朝颜飞快冲向家门。她只想快点躲进自己的小窝,把今晚那些失控的心跳,全部关在门外。
“叮”一声,门刚推开一条缝,身后便传来封夏的声音:“朝颜。”
淮朝颜动作一顿,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封夏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爽朗,反倒裹着一层淡淡的沉郁,在淮朝颜看来,竟有些莫名的悲伤。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淮朝颜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瞬间如烟花炸开。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不料却还是被封夏抓了包。
“没、没有啊!”慌乱之下,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眼神飘忽,“怎么会呢!躲你干什么?搞错了吧。”因为心虚,她的话都变多了起来。
封夏蹙了蹙眉,语气里带着委屈:“真……的?”他故意把每个字都稍长,目光紧紧锁定淮朝颜,眼神里满是探究。
霎那间,淮朝颜脸颊就烧得滚烫,想再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却支支吾吾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望着淮朝颜躲闪的模样,封夏嘴角牵起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稳稳站定在淮朝颜跟前时,他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放心好了!”他稍作停顿,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神情却透着几分认真,慢悠悠地道,“我不会因为不小心被你看了那么一眼身子,就缠着要你对我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