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什么时候了还犯花痴!】
【完了完了,脸都要丢到太平洋去了!他应该或许可能……没发现我在偷看他?】
她攥着衣角的手越捏越紧,心里又慌又乱,连耳朵尖都烧得发烫。
刚才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每一处都清晰得可怕,尤其是那覆着水珠的腹肌。
不一会儿,封夏便出来了。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但身上已经换好了干净衣服。
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淮朝颜同款洗发水的橘子味清香,还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强烈到令人无法忽视的荷尔蒙气息。
封夏脸上依旧挂着灿烂到晃人的笑容,眼神亮得惊人,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淮朝颜根本不敢与他对视,低头盯着自己的熊猫拖鞋,率先脱口而出:“洗……好了,那你快回去吧!”
封夏一怔,有些意外她难得的直白,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指了指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我头发还没干,想借下你吹风机……”
“那个……你回去吹吧。”淮朝颜顿了顿,声音都有些变调,语气一本正经道,“维修师傅可能要到了。而且……”她故意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要睡觉了。”
封夏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瞥见淮朝颜脑袋埋得低低的,露出的耳垂红得像要滴血。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只往斜下方瞟着,似乎不敢与他对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诚恳又格外温柔:“好,今天谢谢你,晚安。”
“晚安!”淮朝颜飞快地说完。
等封夏迈出大门,她几乎是瞬间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抬起手紧紧按着胸,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仿佛已经不听她使唤,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刚浴室的画面。
忽然,淮朝颜拔腿就冲进画室。她决定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势必要把那个该死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画画便是最能让她静下来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铺开一张新的速写纸,抓起最常用的炭笔,就在纸上沙沙飞舞。
先是无意识的线条和轮廓,直到最后那个栩栩如生的成品跃然纸上。
裹着笑意的眼睛,利落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宽阔的肩膀以及逼真的腹肌……
淮朝颜呼吸一窒,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将炭笔丢了出去。
[我是什么时候画的?怎么画出来的?]
画上的人是封夏。
不是日常里的封夏,而是那个在水雾里裹着浴巾的封夏。
她细致的笔触落在了他的腰腹间,精妙把握光影的明暗对比,勾勒出每一块肌肉的起伏,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真实力量。
突然,淮朝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画画时的情绪不太对劲。
笑容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嘴角,做画时,她的嘴角竟然一直微微扬起,心底甚至怀揣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将淮朝颜劈得外焦里嫩。
“天啦!”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手忙脚乱地想要把画纸揉成一团毁尸灭迹。
但手指碰到纸面,看到画中人那双带笑的眼睛,她又心一乱,竟然有一丝舍不得。
这个发现让淮朝颜更加慌乱无措,脸上的热度持续不断攀升,心脏咚地撞击着胸腔,震得耳膜都在响。
[难道我真的是见色起意的色鬼?]
她张皇失措地将这幅自己不敢直视的画,塞进画箱锁了起来,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回卧室,直接跳上了床。
她猛的扯过被子,将自己埋了起来,试图隔绝一切。
可思绪越来越清醒,那双带笑的眼睛,和那清晰深刻的腹肌线条,反而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
更甚,思绪越飘越远,从今晚那副线条逼真的腹肌画,漫到了除夕夜的漫天烟火,再到郊游的墨色山水,最后定格到了初遇那天从火光中走来的封夏身上。
漆黑的卧室里,只有窗外漏进的一点月光。淮朝颜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跳却快得像要撞开胸腔。
此时此刻,她依旧不确定苏俏然之前说的“封夏对她不一样”是否只是个错觉。
但是,她攥着被角的手紧了紧,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封夏的情感是不一样的。
绝对不是错觉。
淮朝颜垂眸看着自己发颤的指尖,喉间轻轻滚出一句,声音轻得像怕惊到自己:“我好像……喜欢上封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