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成为池鱼,赵池夏道:“算,算了吧,吃清淡点对胃好。”
过了一会儿,坐在副驾上的赵池夏越想越不甘:明明爽到的又不是我,凭什么我要跟着一起忌辛辣?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赵池夏冲着旁边的“始作俑者”道:“祁哥!我哥哥都一把年纪了,你就不能克制些?搞得我还要跟着忌辛辣。”
祁落才不惯着他这些小脾气,脸不红心不跳道:“上次你因为班上女生和别人打架的事小冬好像还不知道,你说我要不要明天找她聊聊?”
小冬是小区里最活泼可爱的女生,夏夏从小学五年级起就暗恋人家,他至今都不知道祁哥是怎么发现他喜欢小冬的。
赵池夏立马道:“我英明神武的祁哥,这周末我和朋友去农家乐摘杨梅,保证周日晚上七点后再回家,您觉得如何?”
祁落很满意夏夏的识时务:“这样啊,那我明天需要帮你收拾行李,没时间去找小冬聊天了。”
赵池夏松了一口气,顺便问出自己的疑惑:“祁哥,我哥哥的厨艺明明很一般,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做的饭?”
祁落沉默良久开口:“我初三的时候第一次吃池东哥做的饭,那回是他第一次下厨,做的不好吃还不让人说。”
回忆到这里时祁落无奈地笑了笑,赵池夏完全能想象出二十出头的哥哥有多么“一点就炸”,也会心一笑。
“后面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锻炼,厨艺终于达到了现在的水平,不过池东哥可能确实没有天赋,之后的厨艺再无长进,而我从初三一直吃到研究生毕业,早已习惯了他做的饭菜。”
研究生毕业紧接着的,就是祁落生命里最痛苦的三年:
“你出生那年,我和池东哥闹了点误会,导致我整整三年都没再尝过他做的饭菜,直到误会解除。”
“对你来说,池东哥的厨艺很一般,但我是真的很喜欢吃他做的饭,如果不是怕累到池东哥,我甚至想让他每天给我做饭,然后我给你们做饭。”
汽车停到地下车库,祁落揉了揉夏夏的脑袋:“你这是什么表情,赶紧给我笑一个,不然你哥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赵池夏快速调节好心情,露出笑容:“哥哥只会觉得是我做错事被你教训了,才不会觉得是你欺负我呢。”
回到家,赵池东已经起床,正在厨房煮米饭。
“哥哥,我回来了。”
赵池东嗓子有些沙哑,为了避免夏夏听出端倪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个季节哥哥一般都是穿短裤的,可今天却穿了一件长裤,还特意找出一件高领上衣,赵池夏不用脑子都能猜到为什么。
不过他很清楚哥哥没有祁哥那么厚脸皮,更清楚就算他哥身体不舒服不能揍他,祁哥也不会坐视他调侃哥哥的,所以很有眼力劲的装作不知道。
祁落迅速换完鞋到厨房,从背后抱住爱人劲瘦的腰:“池东哥你去休息吧,我来做饭。”
赵池东无语:“煮个米饭又不累。”
祁落揽着腰,将人带到沙发上坐下:“温养这么多年你的膝盖才好起来,不能久站。”
“现在又没到换季,不要紧。”
祁落直接伸手摸了摸:“你膝盖都凉了,坐好,我帮你暖一下。”
赵池东只得乖乖配合。
客厅里两人卿卿我我,赵池夏懂事地在卧室里啃水果充饥。
说起哥哥的膝盖,赵池夏是真的佩服祁哥,从他记事起,每天早晚祁哥都坚持帮哥哥按摩敷药,就算出差,祁哥也准时准点地打来视频电话,全程指导他帮哥哥按摩加敷药。
这么多年坚持下来,医生曾经断言治不好的左腿膝盖竟然奇迹般开始好转,最起码换季时不再疼了。
小一点的时候,赵池夏曾想过等自己长大要好好为哥哥养老,可哥哥当时就拒绝道:
“哥哥不需要你养老,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老到需要人看护,落落会照顾好我的,我只希望我走后,你能替我好好照顾落落。”
当时的他想的是:哥哥老的时候祁哥也不算年轻,怎么能把照顾老人的责任交给另一位老人呢?
可是膝盖的事情让他深深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能比祁哥更好地照顾哥哥了。
“夏夏,出来吃饭。”
祁落的声音打断了夏夏的思绪。
“来了。”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吃着晚饭,家里充盈着一种平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