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过一个空闲的周末,今明两天天气也不错,今天谈完事情可以和池东哥打几把游戏,明天出去爬山。
怀着轻松的心情开门,家里只有赵池东和一个婴儿。
所有见到夏夏的人里,祁落反应最为平静,甚至上手摸了摸婴儿嫩滑的小脸:“这是哪家的小孩儿啊?”
“我弟弟,赵池夏。”
“啊?”
“我妈难产去世了,留下个婴儿,我这么晚才回来是在跟赵立志打官司抢夏夏抚养权。”
“打官司怎么不找我帮忙?赢了吗?”祁落条件反射关注打官司情况。
“赢了,所以他现在归我管。”
祁落依然很平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家里面积挺大,有三间大卧室加一间小的保姆房,别说一个小孩,再来两个小孩都住得下。
祁落道:“明天我去请个保姆专门照看夏夏,主卧旁边那间屋子就当作夏夏的房间吧。”
“哦,对了,还要买几个摄像头摆家里,这样上班的时候也能随时看看保姆照顾的如何。”
赵池东一听就知道祁落打算请那种专业过硬的全天保姆,那种保姆能力强素质高,但费用也高得吓人,于是皱着眉打断:
“不要请全天保姆,太贵了,请一个按照工作日来的保姆,下班时间和节假日我来带就好。”
律所刚建立时规模很小,没有什么刑事民事案件区分,为了生存下去祁落什么案子都接,创业园区负责人给他介绍过一个离婚争夺抚养权的案件。
当事人是一个刚刚生产完的母亲,孩子才出生一周。
生产完当天,当事人发现丈夫竟然在她孕期出轨,当即连月子都不坐了,托人找律师打离婚官司,几经介绍来到了祁落这里。
由于婴儿太小离不得人,产妇只得一边抱着孩子一边交流案情,看着虚弱的产妇,祁落和小可都被勾起了同情心。
这场官司事实清晰证据明确,祁落把这次官司当作一个锻炼交给小可,自己则在一旁抱着婴儿轻声安抚。
等待开庭大概等了两个月,在这期间,祁落充分见识到了照顾刚出生的婴儿有多累,连一个完整的觉都没法睡,简直是从精神到身体的双重折磨。
当时他只觉得庆幸:还好我和池东哥不会有孩子。
正是因为知道照顾婴儿是个多么辛苦的活,所以祁落才想着请一个专业保姆,毕竟池东哥还要上班,一边上班一边带娃实在太过辛苦,身体一定会熬垮的。
所以面对池东哥的提议,祁落坚定反驳:
“公司资金周转最困难的时期已经度过了,现在咱们家有钱,请个保姆完全负担得起,这事听我的。”
赵池东半步不退:“不行,我能赚多少钱夏夏就享受多少钱的服务,不能拿你的钱来养他。”
这番话让祁落有些受伤:“为什么不能花我的钱?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要计较这些吗?我上学期间穷,不也花了你的钱吗?”
赵池东把哇哇哭的夏夏放回婴儿床,他现在要和祁落讲话懒得去哄,为了盖过哭声提高音量:
“这不一样,以前不管谁花钱多都是咱们两个人的事,你我之间当然不用计较钱的事,可夏夏不一样,我自己责任心溢出揽过来的麻烦不能让你一起承担。”
婴儿的哭声很有穿透力,祁落也不得不提高音量:“你是我的伴侣,夏夏自然也算是我弟弟,我出钱养弟弟怎么了?”
“夏夏本来是归赵立志养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自作主张把他带过来已经让你凭空多承担一份责任,我想你和我在一起感到的是轻松,不想你背负多余的责任!”
“我愿意啊。”
“可我不愿意!”
祁落很生气,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夫夫之间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池东哥竟然不愿意让自己帮忙承担责任。
一瞬间,内心产生了一种不被信任的背叛感。
祁落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怒火:“如果我非要花钱请全天保姆呢?”
赵池东什么脾气啊,哪里听得了这种带有威胁性质的话,头脑一热吼道:“那我就搬出去!”
“我买了些食材回来,咱们中午一起吃火锅吧!”张贝贝在这关键时刻开门闯进来。
争吵中的两人都意识到自己情绪太激动,还好有张贝贝及时打断。
祁落率先收拾好情绪,起身抱着哇哇哭的夏夏道:“行,池东哥你帮张贝贝准备午饭,我来哄夏夏。”
纷争暂时停歇。
饭桌上的氛围有些压抑,张贝贝非常努力寻找话题,使出毕生功力试图活跃饭桌气氛。
最终还是祁落发话:“贝贝,我们没事,只是暂时有点分歧心情不好,你好好吃饭吧。”
张贝贝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好吃饭。
只不过,火锅这种热热闹闹的吃食被他们三个吃得像什么高档饭店一样,桌子上安安静静,只偶尔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第二天两人依然在怄气。
祁落坐在宽大的电脑显示屏前开始查询高级育儿保姆信息,同处一个房间的赵池东不可能看不见。
昨天刚刚强压下去的火气立马卷土重来,赵池东拿出手机就开始看租房信息,两人互不相让。
随时要干一架的恐怖氛围吓得张贝贝选择出逃。
女朋友今天没空,他便回家去看父母。
进门之前,他想着自己好歹是家里老幺,回来也没多久,父母姐姐对他的包容度应该还没下降,他还专门逛了一圈商场为家里每个人都买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