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最后一场会议很重要,律所高层全都聚集在一起研讨公司资产配置。
祁落持有律所88%股份,剩余12%由蓝卓持有,他们需要听完整场研讨再拍板决定最终方案。
会议正进行到关键时刻,突然传来手机铃声。
员工们都吓了一跳,纷纷检查自己手机是否静音。
好在两秒后手机铃便停下了,大家拉回思绪准备继续开会,却发现老板在接电话,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祁落手机自然是静音了的,但赵池东的来电属于例外,立马接通:“池东哥,我现在正在开会,有什么事能等会儿说吗?”
对面声音较平常略微低沉:“我现在在小区花园的一个小亭子里,有事和你谈,需要你尽快过来。”
员工们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知道老板挂完电话立马宣布会议推迟,然后便离开了。
大家都面面相觑,唯有蓝卓追了出去。
“你去哪儿?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会议多重要,随意推迟会议损失的不只是公司的利益,还浪费了我的时间!”
这么一会儿时间祁落已经跑到地下车库了:“我没有随意推迟会议,今天只是意外不会成为常态,公司的损失我自会承担,浪费了你的时间很抱歉。”
说完便启动车子离开了。
以最快速度开回小区,打电话让张贝贝出门买两份晚餐回来,然后立马冲去小花园。
夏末的夜多了几分凉爽。
远处月光朦胧,空寂亭子里孤独的背影显得如此单薄,在寂静暗夜的衬托下仿佛要随时远去。
祁落看见这一幕忽而心悸,有些害怕,快步上前拉住背影的一只手:“池东哥,我来了。”
赵池东转头。
他看到了对方瞳孔里只有自己的身影,注意到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满是担忧,额头一层薄汗,自己的一只手被对方紧紧握着,仿佛生怕他跑掉一般。
烦躁纠结的内心突然间就平静下来。
祁落被打量了一番,随后收到一个拥抱。
赵池东贴着他耳边轻声道:“谢谢,谢谢你赶过来。”
对于两人现阶段的冲突,赵池东对自己很有信心,他可以承受几年乃至十几年缺乏陪伴的爱情,但他不接受对方把工作看得比爱人更重要,因为那代表着他们对生活的期许不同。
还好祁落及时接电话,接到电话就直接赶了过来,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心里排在第一顺位的是什么。
这句道谢让祁落更慌了,他紧紧回抱住赵池东,声音都有些打颤:“池东哥你别这样,我害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池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说过,等公司度过发展期就把案子交给李枫,管理事宜交给小可,你每天按时上下班,偶尔加个班,其余时间都能用来陪我,我没记错吧?”
“没错。”祁落有了头绪,一边答一边思考。
“行,我等你。要是敢食言你就死定了!”
祁落终于明白今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在一起这么久,他当然清楚爱人理想的亲密关系是什么样的,可他却总是忙于工作,太久太久没和赵池东有过二人世界,两人的生活都快脱节了。
他沉浸在事业当中反应慢半拍,只有池东哥独自承受压力。
可即便如此,赵池东依旧愿意给予信任,相信他能实现画在空中的那张蓝图。
祁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未实现的事他不想拿出来说道,只能把满腔真诚外化为一个轻轻的吻。
“回去吃完饭吧,我让张贝贝买好了。”
“嗯。”
那天之后祁落依旧很忙碌,但总算能在赵池东入睡前赶回家,两人交流几句再睡去。
董少案子的初审开始了,祁落在法庭上耐心提问追问,找出逻辑漏洞,一个个驳倒小弟们的证词。
至于那段录像,小可眼睛都快看花了,终于找出证据证明保安是施暴者的可能性最大。
通过不懈努力,初审赢了,董老板直接一大笔钱打到公司账上。
不甘心的董二叔还要上诉,祁落非常乐意陪他继续玩,毕竟董老板作为母亲,对自己儿子是真大方,再赢董二叔一次,他们律所全体员工半年的工资就解决了。
可祁落没料到的是,在公司对面开律所抢客户并不是董二叔的道德下限。
一天晚上,祁落难得九点前下班,哼着歌往停车位走。
迎面走来一个满身肌肉的壮汉,感觉不太对,转头向后看,后面来了两个精瘦的男人。
祁落立马明白,这一段路程的监控大概率“出故障”了。
没时间犹豫,祁落单手解开衬衫纽扣,冲着肌肉壮汉走去。
小时候常常因为打闹时输给赵池东而梦想练出满身肌肉,长大后发现自己的身材并不是壮汉型还小小惋惜了一下。
直到在大学的一次打闹中,他以为自己没使多大力气,赵池东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练过头了。
不过,无论力气多大,池东哥皱着眉来一句放手,他都得老老实实松手,那点小小的惋惜也消散了。
虽然对大块头不再有执念,但力量训练已成习惯,他办公室里就有一小套器材,即便这段时间很忙,也会趁语音会议时间练一练。
前方两米高的壮汉看着很不好惹,但祁落对自己的力量有自信,他的灵活度也更高,从这边逃脱的可能性更大,真正交起手来证明他的判断没错。
在后面两个人赶过来之前,祁落一拳砸到要害,推开壮汉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