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遇作为一间酒吧是从晚上开始营业的,赵池东白天无事一身轻,此刻正在看一部新出来的悬疑剧。
这部悬疑剧带有一些恐怖元素,正看到紧张处,叮呤呤的微信语言通话铃声突然响起,吓得赵池东浑身一颤。
骂骂咧咧拿起手机一看,好家伙,现实比影视剧更恐怖,是“丈母娘”打来的!
暂停正在播放的电视剧,深吸一口气后接通语言电话:“娟姐,中午好啊。”
“小赵啊,我现在在你们小区正门门口,落落跟你合租的房子是哪一栋?”
小区里的路很美却弯弯绕绕,一栋栋楼房外观统一不好辨别,外人第一次进小区很难快速找到具体的某一栋楼。
“娟姐你在原地稍等一下,我下去接你。”
赵池东火速换掉睡衣,把家里两人的合照收起来,匆匆忙忙跑下去接人。
几分钟后,家门再次打开,赵池东有些拘谨地将黄桂娟请进来。
“娟姐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黄桂娟点了点头却没有坐下,待赵池东去接水时在屋里转悠起来。
主卧家具齐全,生活气息很浓,次卧床比较小,桌子上一排排书本都是法律相关的,还有玩具日用品摆了一大堆,承担了一部分储物的作用。
“娟姐,喝水。”赵池东看见黄桂娟站在次卧里,心里暗道不好,却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黄桂娟接过纸杯:“小赵啊,我听落落说你现在还没交女朋友,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赵池东听出来了试探之意,但他不确定娟姐看出来多少,只能道:“不用了姐,我现在挺好的。”
“挺好的?”黄桂娟手上忍不住用力,把纸杯捏变形,杯里温水洒落在地。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那你实话告诉我,落落到底为什么住在你这里?”
赵池东沉默了,大脑先是一团乱麻后又一片空白。
“你帮阿姨劝劝他好不好?落落从小就听话懂事,现在又那么优秀,前途一片大好不能毁在你身上啊!”
听着面前人激动恳切的语气,赵池东清醒过来,垂眸看着地板道:
“阿姨,我对落落是认真的,只要他不松手,我绝不可能放弃他。”
赵池东的内心剖白听在黄桂娟耳朵里那是妥妥的挑衅,气得她指着人大骂:
“你们认识的时候落落才小学六年级,你这么诱骗我儿子就不怕遭天谴吗?我说落落这些年怎么越来越不听话,原来都是你教的!”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只会激怒对方,但有些原则性问题必须要澄清:“我们是在落落上大学后才在一起的,此前决没有超出界限的举动。”
果然,赵池东的解释让黄桂娟更加愤怒:“现在狡辩这些有意义吗?不管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总之立马给我分开!”
“娟姐,”
“不要叫我姐,我承受不起!”
“阿姨,我和落落都是成年人,我们有能力承担自己做出的选择并非一时兴起。”
黄桂娟对此嗤之以鼻:“你才见过几个人?还敢教训起我来了,我告诉你,你在落落身边只会拖累他,如果真的为他好你就该早点儿离开!”
对于不讲道理的人赵池东向来没什么耐心,能够耐着性子解释那么多已经很给“丈母娘”面子了。
放弃解释后回答都变得简洁了:“我们不会分开,我会保护好”
啪——
话还没说完左脸直接挨了一巴掌,赵池东一时间都懵了:我的气人功力这么强吗?原来落落说他妈年轻时脾气很差是真的。但我刚刚说了什么来着?怎么给人气得直接动手了?
他站在原地傻傻复盘挨打原因时,黄桂娟已经踩着高跟鞋嗒嗒离开了。
白天的意外导致赵池东不得不戴着口罩去上班,以遮掩左脸的红肿。
“池东哥,你怎么个口罩?”
祁落刚结束实习就赶过来了,询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冒,已经吃过药了。”
黄桂娟今天过来的事肯定得和祁落说说,但自己挨打的事还是不要说了。
酒吧里灯光昏暗,彩灯耀眼,同事们都没有发现赵池东脸上的不对劲,祁落也是。
在前台清点完高端酒,接下来就该去办公室整理开支表单了,赵池东拿着发票整理本周开支,祁落在一旁用电脑查阅文献,两人各自忙碌。
下班时间还没到,但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可以提前离开,赵池东看了一眼祁落道:“你文献看的怎么样了,在这里看完还是回去再看?”
“回去吧。”
外面气温很冷,车里温度挺舒服,但池东哥依旧带着口罩,祁落没在意这点小事。
汽车启动,一路畅通没有堵车,很快就回到家了。
赵池东先进门,开客厅灯时开的是亮度最低的模式。
悄悄在手机屏幕上照了一下,左脸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去。
祁落换鞋坐在沙发上后,第一时间发现客厅里不太对:“池东哥,今天有人来过家里吗?”
“为什么这么问?”
祁落分别指了下沙发边的柜子和电视柜:“这两处照片摆反了。”
家里面无论照片、绿植还是装饰品都是祁落亲手摆放的,他知道赵池东不会随便去动这些东西,即便要交换两张照片的摆放位置也会先跟他说一声再动手。
所以他推测是客人来家里碰了这两张照片。
赵池东也坐在沙发上,刻意将右脸朝向祁落:“你妈妈今天白天过来了,所以我把照片全收起来了,放回去的时候没太注意。”
“我妈来了?她来这儿干什么?”祁落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