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端起一杯酒走上前,像告诉眼前这个服务生陪自己一晚能得多少钱,却没想到手刚一碰到对方肩膀,就被一个擒拿按在桌子上。
为了不影响店里生意,赵池东制服黄毛后直接把人从后门压出去,任由周围小弟如何攻击他禁锢黄毛的手都没有松开。
酒店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过道,平时供商户倒垃圾的。
眼见黄毛一众小弟都追着他出了后门,赵池东反手关上酒店后门,松开制住黄毛的手,一边躲开各种攻击一边朝着周围人要害打。
一个纨绔子弟加六七个狗腿子,他们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不是赵池东的对手,但在人数优势下早晚会占据上风。
赵池东很清楚对方人多,所以下手极狠,面无表情拿着抢过来的一根棍子就是干,强势干脆的动作吓住了对面,竟让他占据了优势。
黄毛气得不行,踹了一脚身边的小弟:“愣着干什么,全都给我上!今晚不把他给小爷拿下你们以后就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小弟们显然清楚自己承受不起黄毛的怒气,威胁之下,咬着牙一拥而上。
没过多久赵池东就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刚刚被对方误打误撞击中左边膝盖,痛得手上动作都停了一瞬,对方发现这处弱点后立刻集中火力,全都冲着他左膝攻击。
实在撑不住单膝跪地那一刻,背后门开了。
“池东哥!”是祁落。
一分钟前,祁落还完共享单车跑进于遇,看见酒吧还在正常营业便松了一口气。
走到吧台处,看见急得团团转的调酒师和一名服务生,刚松的气又提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服务生胆小,此刻吓得口齿不清,还好调酒师见多识广,没有浪费时间解释前因后果,直接言明最紧急之事:“快去后门帮赵哥!”
祁落赶紧跑过去,推开后门便看见赵池东单膝跪倒的一幕,瞬间气血上涌,赤手空拳冲过去揍人。
虽然没有拿武器,但祁落一拳下去的杀伤力比别人两拳还要大,更别说他此时还处于暴怒状态。
小弟们刚刚已经挂彩了,好不容易解决完一个能打的又来了一个更能打的,没支撑多久就抱头鼠窜。
祁落一个都不打算放过,但凡有想逃跑的都被他一个箭步上去踹倒在地,最后站着的只剩黄毛。
黄毛不认识祁落,但对方顶着一张天使般的面孔动起手来却仿若杀神降世,给黄毛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阴影。
“你,你,你别过来!我爸,唔。”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拳打在脸上,鼻血直接流了下来。
祁落看出来这人才是主要肇事者,把人按在地上开始单方面殴打。
“祁落,别打了。”
祁落听见了池东哥的声音,但一刻没停的拳头表明了他的态度。
“落落,我腿疼。”
祁落耳朵动了动,松开手,回到赵池东身边。
半跪在地上,服务生制服的裤口太窄挽不上去,祁落直接大力出奇迹,顺着线头扯开裤子,查看左膝伤口。
“疼得厉害吗?”
“还好。”
此时后门再次打开,宫哥终于赶到:“你们还好......吧?”
宫哥接到调酒师电话后就赶紧往店里赶,抵达后门街道第一时间关心员工,可关心的话问到一半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因为他看见了满地呻吟的小弟和缩在角落默默流泪的黄毛。
警察也紧随其后来了,宫哥出面和警方交谈。
了解完情况后,宫哥作为老板,其余人作为当事人一起被带到了警察局。
临走前,祁落提醒宫哥拷贝店里的录像交给警方,上车前还教赵池东如何描述今天的事情,虽然是同一件事,但描述方式和重点做了点改动后听起来确实不太一样。
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好理清,定义自然是互殴,但鉴于黄毛今年已经是第十三次打架斗殴了,所以今天的事达成和解后,警方对他还有额外处罚。
从警局出来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宫哥你快回去吧,别让丽姐担心,我送池东哥回去。”
“行,你们俩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看啊,我来报销。”
其实赵池东很想让宫哥送自己回去,毕竟冷着脸的祁落非常不好惹,奈何宫哥满心想着丽姐,一点儿没注意到两人间不寻常的氛围。
路灯下,祁落目不转睛盯着赵池东,而赵池东紧张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看天看地看草丛,就是不和身边的人对视。
一分钟过去,祁落仍然不依不饶地盯着人看,一直看到赵池东心态崩了。
吼道:“看什么看,我又没做错!”
祁落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他知道今天这事纯属黄毛犯贱才觉得无力,一方面气自己没保护好池东哥,另一方面又心疼池东哥受伤。
盯着人看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纯粹是他自己和自己怄气,一时气不顺,想多看看池东哥缓和一下。
祁落半蹲下身:“我背你到前面路口打车,明天陪你去医院看看腿。”
赵池东从来吃软不吃硬,这种情况下一点脾气都没有,干咳了两声:“哦。”
随后顺势趴在祁落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