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晚上,母亲在外面跟亲戚聊着,祁落在卧室里打开窗户,仰头看星星。
城市里高楼林立,他们家也不是顶层,脖子都酸了也只能看到一两颗星星。
看了十分钟星星后,门口传来桐桐姐关切的声音:“落落,好点儿了吗?”
祁落扭扭脖子:“好多了,不过,桐桐姐你待会儿得帮我个忙。”
祁婉桐点头:“你说,帮什么?”
“我准备偷偷溜出去,我爸妈没发现最好,他们要是发现了,你和他们说一声我去同学家里了。”
余光扫视过空荡荡的卧室,祁婉桐猜测今年大伯家应该又发生过矛盾,点头同意,但为了安全起见,问了句:“你今晚准备去哪儿,住酒店?”
祁落摇头:“不,我去找池东哥。”
直觉告诉祁婉桐:堂弟很可能已经得偿所愿了。
便试探性问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祁落没想到桐桐姐这么早就看出端倪了,愣了一下才点头:“池东哥今年生日那天在一起的。”
“真好,恭喜你呀。”祁婉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真心为堂弟高兴。
祁落今晚糟糕的心情因为这个祝福变好了,露出轻松的笑容:“谢谢桐桐姐。”
“他们现在正聊到兴头上,你快趁机出去吧。”
“嗯。”
祁落的行动力一直很强,很快就溜出了家门。
路灯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委屈地将大长腿放在共享电动车踏板上,以最快速度行驶在马路上。
大年初二的夜晚,街道上空空荡荡,繁忙的城市没有了打工人的穿梭更显冷酷,而这一切在祁落眼里却截然不同。
空荡荡的街道让他能够以最快速度见到池东哥,夜晚的冷风丝毫不能熄灭内心的火热,虽然还没见到想见的人,但两人在空间上逐渐缩短的距离已经足够令他欣喜。
怀着激动的心情跑进小区,乘电梯来到赵池东家门口,深呼吸平复心跳。
拿出钥匙开锁。
客厅灯关着,屋里只有月光照耀进来的微弱光亮。
看来池东哥已经睡了。
祁落只好取消和池东哥把酒言欢的计划,轻手轻脚关门、换鞋。
靠着微弱月光走进厕所迅速洗漱一番,为了不打扰到睡着的池东哥,祁落特意把水流调小,整个洗漱过程都静悄悄的,擦干脸回到客厅。
这会儿还不是很困,他打开冰箱拿了瓶饮料,一边喝一边等待夜晚十二点的到来——小区里十二点有人放烟花。
他想拍几张好看的照片,明天拿给池东哥看,沾沾喜气。
喝了两口饮料感觉味道不太对,仔细一看原来是酒精饮料,祁落不喜饮酒,想扔掉又觉得浪费,反正度数不高,甜甜的桃子味还挺好喝,索性慢慢喝。
闭上眼睛享受烟花来临前的宁静。
视觉休息后听觉变得格外灵敏,突然捕捉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祁落猛然睁开眼,声音好像是从主卧传来的。
此刻的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想到:原来池东哥还没睡。
轻轻放下饮料,打开客厅灯,蹑手蹑脚走到主卧门外,打算给里面的人一个惊喜。
他已经预想到自己的突然出现会先让人吓一跳,闹一闹过后,两人开开心心地一起过年(虽然是大年初二)。
轻轻扭动门把手,脸上自然流露出开心的笑容,猛然推开单薄木门,大声道:
“Surprise!”
主卧里窗帘紧紧拉着,整个房间原本一片黑暗,随着卧室门被打开,客厅吊灯明亮的灯光照射进来,祁落也在一瞬间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赵池东仰躺在床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背心,别的什么都没穿。
脑袋离开枕头,上半身微起,浑身肌肉紧绷,两条笔直细长的腿是分开的,膝盖弯曲提起,双脚支撑在床上,原本小麦色的皮肤泛着红。
看向门口的脸上满是惊恐,左手捏着从床头抽的两张卫生纸,放在两腿中间的右手还没来得及收回。
额头上一层薄汗,不知是被吓出来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祁落完全傻眼了。
虽然“奖励自己”这件事在男生群体中司空见惯,他自己也干过,但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撞破现场,还是池东哥的现场!
一时间笑容凝固,呆呆站在原地。
赵池东反应迅速,门开了不到两秒就立即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虽然从脖子到脸都爆红,但还是压下慌乱,朝门口吼道:“滚出去!”
“啊?啊,哦哦。”祁落手忙脚乱地关上门。
门锁咔哒一声响起,大脑才从一阵眩晕感中清醒过来。
然后祁落就开始胡思乱想了:为什么要躲开?我明明已经和池东哥在一起了啊。我们在一起都好几个月了,每天只是拉拉手,最多在额头或脸颊上亲一下,连接吻都没有过!
大家都是成年人,是正经情侣,为什么不能更亲密一些?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