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委员统计错了。”
“胡说,我问过你们班主任,你明明是去打篮球了。”
“既然知道还问我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怪上次月考退步了,那么喜欢玩干脆别去学校了,以后天天都能打篮球,到了18岁就去外面搬砖,看你到时候……”
这些论调祁落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可再一次听着还是压不住升腾的怒气。
市一中高中部每年都会有三四个特别的转学生,他们都是从某高考大省转过来的学霸级人物,这一届自然也不例外,他们班学习委员李枫就是转学生之一。
这几个转学生确实有些实力,不过祁落依旧是年级第一最稳定的人选,有时落到第二也是正常情况。
上次月考化学有道大题做错了导致考了年级第二,这样的成绩波动在父亲眼里就成了退步。
那些“干脆别去上学了”的论调更是令人恶心。
“我去夜跑了。”
祁落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连拖鞋都没换就出去了,嘭一声把门关的震天响。
自从他上高中起就发现了,父亲顾忌于他如今又高又结实的身板,已经不会再和他动手了,就连争吵都学会了向儿子“让步”。
所以很多时候忍不下去了,祁落索性摔门离开。
反正等他再回去父亲大概率睡觉了,第二天父子俩就会默契地略过昨日的争执。
而且摔门出去后也断然不会没去处。
往左边一看,隔壁门果然开着。
“快点儿换鞋吧,今天多跑一会儿。”赵池东已经准备好了。
憋着一肚子气的祁落越跑越快,发泄着心中的烦躁。
一个小时后,赵池东实在比不得年轻人精力十足,绕着小区慢走,等祁落跑累。
这两年祁落对于父母言语攻击的抗性还是提高了一些的,没过多久就倒着跑回赵池东身边,两人一起慢走。
“怎么样,心情好点儿没,要不要再去我那儿打会儿游戏?”
祁落本来还有点生气的余韵,这下彻底不再想家里的糟心事了。
略带鄙夷的看着身边:“你游戏又卡住了?这次是第几关的怪?”
赵池东拿胳膊怼了他一下:“什么叫又卡住了,是那个关卡需要双人配合,单人本来就打不过。”
祁落回想了两人上一次玩双人小游戏的配合度,提前讲好条件:“那你要听我指挥。”
“没问题。”
默契这种东西有时候是天生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从第一局的“你先攻击大Boss,等它开始掉血条了就交给我。”
到第四局的“你跟着我打,我让你放大招的时候再放。”
再到第八局的“我来打大Boss,你在旁边清小怪。”
祁落算是见识到了手残党的“威力”。
第九次闯关即将失败时有些着急:
“它现在能回血,别甩技能!”
“不是让你站后面平A吗,跑我这儿来干嘛?”
赵池东也被折磨得不轻:“我是被小怪赶到这儿来的。”
祁落差点怀疑自己幻听了,“你连小怪都解决不了?”
“少废话,赶紧帮我打。”
眼见第九局又要输了,祁落起身,啪一声拔掉了电源。
嗯,只要电源拔的够快,今天就只输了八局。
望着突然灭掉的屏幕,赵池东懵了:“我还没存档。”
祁落安慰:“没事,下次再打。”
手柄一扔,赵池东扑过去对着祁落一通敲打:“你当然没事,那他妈的是我的游戏账号!”
打闹间,一阵敲门声传来。
“落落,该回家了。”
扭打做一团的两人惊恐对视一眼,手忙脚乱爬起来。
赵池东忙着藏游戏手柄、收拾桌面上打开散落的零食,祁落忙着把作业从书包里翻出来,假装一副正在做作业的样子。
去开门前,赵池东回头看了一眼,嘶哑低吼:“字帖收起来,我微信上跟你妈说你在写数学作业!”
“数学作业早写完了,开你的门去,我妈要是问就说数学写完了,所以写会儿语文。”
再不开门就要引起怀疑了,赵池东只好瞪了祁落一眼虚空发泄怒气,然后过去开门。
“娟姐,晚上好。”
黄桂娟笑着:“小赵麻烦你了,落落不懂事儿和他爸爸闹脾气了老爱往你这儿跑。”
“没事,落落安安静静写他的作业,可乖了。”
听到儿子被夸,黄桂娟笑得更开心了,赵池东见状再接再厉夸个不停,用了不下十种句式表达一个主题思想:娟姐教育有方。
祁落在旁边听的都尴尬。
而听了一箩筐好话回到家的黄桂娟,心情愉悦到都忘了要教育儿子下次不能再和丈夫摔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