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中高中部是根据中考成绩来分班的。
祁落和王小萱都在10班,张贝贝作为体育生成绩没那么好,自然没能和祁落分到一起,去了1班。
开学不到两个月,张贝贝就因为经常打球被教练注意到,正好田径方面的训练也遇到了瓶颈,于是顺利转到篮球队去了。
当时,张贝贝和祁落都在球场,篮球队教练看着他俩185的身高和健壮的身材惜才之心冉冉而生,祁落本想去练着试试,然而入队申请需要家长签字,只得放弃。
但对体育运动的热爱并没有就此泯灭。
“班长,翔哥下班了,晚自习我去一趟篮球场,你明天别告状啊。”
翔哥是10班同学对班主任的爱称。
正被化学方程式配平折磨的王小萱不想管闲事:“今天晚自习是学委管,有事儿和他说。”
学委正好坐在祁落前面,他绕到学委桌前:
“李枫,晚自习我去篮球场,你明天别和翔哥说啊。”
李枫在写数学作业,听到有人和他说话停了一会儿但没回答,祁落以为他默认了,便拎着书包走了。
晚上玩了个畅快的祁落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下午自己就被班主任翔哥叫到了办公室。
“高中课程的难度不是初中可以比的,高中三年没有一个学期是可以放松的,不要以为你初中成绩好高一就能……”
体育课的时间班主任占用起来毫不心疼,口若悬河教育了大半节课才放过祁落。
“一千字检查,下周班会交上来。”
“好的老师。”
高中的体育课,能在集合的时候全员到齐已经是出于对体育老师的尊重了,解散后大部分人都回到班里写作业。
走进班级,李枫果然在座位上做题。
祁落不顾班里还有很多其他同学,直接问道:
“我昨天晚自习不在班里的事,是你告诉班主任的?”
李枫攥紧手里的笔:“你晚自习不见了,翔哥问我我就如实说了。”
“什么叫不见了,我不是和你说过去篮球场了吗?”
“什么时候说的,晚自习前的课间?那会儿班里那么吵,我怎么能听清你在说什么。”
无奈,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
通过这件事,祁落牢牢记住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有多么脆弱,再也不敢轻易相信没有书面确认的所谓“默认”。
这个时节估计不利于祁姓之人,祁落这边刚消气,祁婉桐那边又有事了。
回家路上。
几个人像往常一样聊着班里的八卦,吐槽着老师的不做人,但祁婉桐话少了很多,愁绪萦绕在眉心。
祁落最先发现不对劲:“桐桐姐,发生什么事了吗?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好。”
祁婉桐从书包里拿出三封粉色包装的信:
“我今天收到三封表白信,都是我不认识的人写的。本来想着还回去,但万一是别人的恶作剧那我多尴尬。”
张贝贝伸手拿过那三封信,只看了个开头就恨不得撕碎三张信纸。
“桐桐姐,这种东西直接扔了就是,还留着干什么?
你看这个万遇文,光听名字就像个傻不拉几的文青,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事他硬是磨磨唧唧写了好几百字。
还有这个王鑫,脑子怕不是被门夹了,什么叫‘我知道你也喜欢我’,谁给他的错觉?桐桐姐你可一定要警惕这种人。最后这个徐海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落和张宝宝被这滔滔不绝的吐槽惊呆了:阅读理解半天写不出一道题的人,居然还能从字里行间看出这么多东西?
眼见张贝贝展开信纸准备逐字逐句分析这三人如何不真心、如何不诚恳、如何不认真,祁婉桐赶紧红着脸将他拦住了:
“你别说了,我本来也没打算答应这些表白啊。”
祁落趁机将三封信拿过来,重新装好收起来。
“桐桐姐,这事儿交给我吧,我去和他们三个说清楚。”
张宝宝捏了捏拳头,骨节噼啪作响:“他们要是听不懂人话就告诉我,我来教教他们什么叫讲文明、懂礼貌。”
张贝贝点头:“我也去。”
回到家。
祁落从客厅茶几上拿起手机,给三封情书都拍了张照片留证,随后将手机放回去,赶在父母回家前摊开习题册开始学习。
大概半个小时后,父亲和母亲陆续回来了。
黄桂娟熟练地做出三菜一汤,叫儿子出来吃饭。
米饭是祁落帮忙盛的,菜是祁落帮忙端的,父亲等一切准备就绪才从沙发上起来,坐下直接开饭。
祁开福吃完饭便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祁落初三在池东哥家里吃了一年饭也洗了一年碗,知道做饭洗碗不是什么轻松有趣的事,十分看不惯父亲的行为,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
“爸,新闻联播有重播,你要不先和我妈一起把碗洗了再看?”
“你把学习搞好就行,我和你妈的事用不着你来插嘴。”
黄桂娟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夺过儿子手里的抹布:
“落落你赶紧去写作业,这些事不用你管。”
看着再次将家务活包揽的母亲,祁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该死,我真是吃饱了撑的管他们俩的破事!
这种无处发泄的窝囊气气得祁落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