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的喜欢,与后到的鄙弃,会不会有一天,只剩下后者?
这种开局太差劲,她接受不了他的嫌弃,接受不了他对她的感情掺上杂质。
她贪婪地希望他百分百爱慕她,万分之一的轻视都不行。
单观南眉宇浮现一丝苦闷,他抬起她的下颌,指尖轻抚她泛红的眼尾,强硬道:“不对。”
明烛不想看他,伸手推拒,却被他拦腰抱至沙发。纤薄的上衣被卷到肋骨,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细腰。
他的亲吻星星点点落下,轻柔触感令她倏地平静,眼泪却止不住滑落。
单观南抬眸看她,又埋首到她颈间,柔软短发蹭了蹭,毛茸茸小狗一样,“我没有瞧不起你。”
他难以启齿,艰难解释,“我生气,是因为你最讨厌我,但为了跟赵晨纶的破事,连我都能递房卡。我气你眼光烂,更气你看不上我。”
明烛擦掉眼泪,抬手给他一巴掌,“我没喜欢过他,更没有和他恋爱。”
单观南握住她的手,撑起身体俯视她,唇角不合时宜地上扬,“我知道了。”
但他高兴得太早,明烛冷着脸质问:“所以你真的以为我是小三,你又骗我。”
单观南沉默数秒,故技重施,亲了亲她漂亮的脖颈,“对不起。我去过你学校,看见你和他在一起,后来我和他吃饭,他说你们在恋爱。”
单观南高三表白失败后,放纵疯玩几个月,发现还是放不下,他拒绝了出国留学。
有朋友正好在A影,他经常去她学校,可他们似乎没有缘分,只偶遇过一次——她和赵晨纶手牵手走过林荫路,露出羞涩明媚的笑容。
半年后,他才知道他们在拍课程作业。
后来,朋友察觉他的心思,将赵晨纶带来聚会,问他和明烛是什么关系,赵晨纶酒喝大了,将手机中的合照翻出来,“我女朋友,特别漂亮。”
单观南摔碎酒杯,让他别什么都拿出来炫耀,将聚会气氛破坏得一团糟。
朋友劝他:“得不到就用钱砸,让这个男的滚,你爬墙上位。”
单观南多想这么简单,可他知道明烛讨厌他。哪怕她男朋友全没了,他也不会成为她的备选。
除非发生一件让她重新认识他的事情。
明烛被他三言两语再次气晕,“我确实眼光烂,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
她话锋一转,提起最耿耿于怀的事情,“金秋心呢?你每次在我面前和她通话,觉得有趣吗?我因为你吃她的醋,你得意吗?因为你的谎言,我像个低贱的小丑。”
她厌恶他,更厌恶自己。为了一点爱,尊严都不顾。
单观南承认被她说中恶劣心理,可他从不认为她低贱,因为自甘下贱的是他。
他认真注视她,精致眼眸流露不忍,以及自嘲,“女神,我明知你拿我解闷,但我还是眼巴巴凑上去,情愿当你的玩具,妄想趁虚而入。”
“如果你没有一点心动,我的努力算什么?”
他低下头颅,长如羽翼的睫毛碰触她的,彼此呼吸纠缠,“对不起,原谅我。”
明烛沉默。
她像喝了一杯柠檬汁,处处都透着酸涩,她想打他骂他,可是毫无意义。
泪水不可自抑地流出,她果然不是干脆的人。
单观南察觉她的犹疑,不想听到某些话,直接堵上她的嘴,“别提分手。”
“我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都能毫不费力得到。和我结婚,你还能让我净身出户。”
明烛惊讶地望着他,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
她差点忘记,不仅两人的感情岌岌可危,他们的家庭差距更是一道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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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来得不巧了。”金秋心进门便看见沙发上的两道身影,连忙出声提醒。
“我要走了。”明烛推开单观南,不知道他将金秋心叫来做什么,但她已经没精力周旋。
“Stop!”金秋心显然心情很好,说话都变得俏皮,饶有兴致地拦住她,“走什么?我为了你来的。”
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为你量身定制的剧本,全奖班底,资金管够,马上就开。”
明烛微愣,她不是蠢人,知道这是单观南递来的“求和书”。
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因为他的关系,果然变得毫不费力,可是,她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心想他但凡早点提——
“我刚才和他分手了。”
金秋心吃惊地望向小儿子,下颌线一道血痕,抿紧的唇部也有伤口,冷淡地仰倒在沙发上。
从小目中无人的孩子,也有低声下气的时候。
她直觉好笑,问起其他事,“听说你要和烛天解约?”
明烛无意交谈,点头准备离开。
金秋心笑容更加灿烂,将文件夹递给她,“是这小子拜托我的没错,但我现在反水了,没他我照样能开。”
“我再问一次,要当我的女主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