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掌门走了,掌门又回来了:“我们宗里,有没有谁长得又老又丑还很会照顾人。”
“啊???”
…………
齐天晴醒来时,耳边叮啷作响,他睁开眼,看见床幔垂落,而声响的由来,是自己的手脚。
赤金色的锁链禁锢他的手足,长长的链子,尽头落在床柱上。
“这是、什么?”
他不禁喃喃出声,明明是他被闻日升找到了啊,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而且这些是?
“大人您醒了。”
老妇人笑眯眯地走来,她生得和善,眼角被皱纹爬满,一头白发已经有些稀疏,仍是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大人可要先喝点儿水?”
她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雕花的银杯盛着灵水。
齐天晴看着她不说话,老妇人道:“小人灵癸,是奉命来照顾大人的。”
灵癸本是正清宗外门弟子,灵根资质极差,修炼了一辈子也只是练气、筑基无望,寿命到了尽头,本打算下山去等死。
没想到今日掌门突然将他们这些身体衰老的弟子叫到了一起,要挑一人去玄宸仙尊的剑峰侍候。虽然不知从来不让人进入的剑峰为何要招人,但那是玄宸仙尊啊,若是能到仙尊跟前侍候,筑基有何难。
灵癸胜在多年处理杂事的经验,掌门看中她心灵手巧、做事妥帖,就将这好机会给了她。
得知侍候的不是仙尊,她倒也不失望,总归自己是得了大机缘。掌门交代了让她少说话,只管照顾人,多余的别说别看别想,灵癸深记于心。
即使玄宸仙尊寝殿内锁了一个貌美少男,但她也不敢去深思,只是猜测他是不是就是最近在修仙界,传得沸沸扬扬的邪修齐天晴。
齐天晴问:“这是哪儿?”
灵癸不答,她只劝说道:“大人请喝些水吧,我瞧你嘴唇都干了。”
齐天晴不管说什么,灵癸都不答,只是细心地照顾他,吃食用品,无一不缺,不用他开口,灵癸就会奉上。
眨眼就是几天过去,他依旧被锁在床上,除了住在寝殿外随时听候吩咐的灵癸,谁也见不到。
他擦好脸,放下温热潮湿的手帕:“闻日升呢?是他把我带到这儿的?他,在哪儿?”
灵癸不知道闻日升是谁,但猜测这人大概率是玄宸仙尊,头一次听见仙尊的真名,还被齐天晴直呼其名,灵癸吓了一跳。
恭敬道:“小人不知。”
齐天晴有些生气,又不能对着灵癸发泄,他想,恶鬼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要用闻日升来做。
他又想如何折磨自己。
…………
闻日升托着下巴在沉思,齐天晴到底知道了多少?是自己的哪方面暴露了?
他最近待在长孙远的掌门峰上,长孙远整日胆战心惊,天知道,师叔居然也会为情所困。
这天天紧锁眉头的不愉模样,让长孙远真怕自己被迁怒了,他还得处理修仙界最近的传言呢,把明闫的影响压到最低最低。
天啊,天啊,师叔怎么就看上个邪修呢?还是明家那个!
闻日升站起身,他不能就这么拖下去,齐天晴哪怕发现了一些什么,他也无法肯定,不然早就苏醒为魇,将自己打出这个世界了。
只要他死不承认,问就是爱,做也是爱,不就行了!
任务还是得做,只是得更小心,做得更完美。
长孙远看着他突然站起,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心里满是疑问。
师叔你又怎么了?
陷入爱情的人就是这样,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师叔变了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