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游看着这人的身体不住颤抖,声音也是一样九转十八弯,说的话应该有一定的可信度。
萧孟淮把玩着手里的短箫,道:“嗯,孤对长乐戏班的忠心还是了解一些的,不过既然是你把这刺客带进了孤的皇宫里,那你肯定是要负责的。”
“啊……”,吕大有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他身后的人趴得更低。
萧孟淮低声笑了笑,突然大声道:“吕大有,这刺客姓甚名谁,你总该知道吧?他不说,就换你说,说的好孤给你酌情减刑。”
吕大有闻言,一时之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立马直起身子,开启连珠炮模式,生怕晚一点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陛下,这该死的刺客名叫王春明。大概三个月前吧,那阵子大雪纷飞,天气很冷。有一日天刚亮,小人打开门准备清扫门前积雪,就看见有一人靠在大门一侧,衣着单薄,脸上冻得发紫,看起来跟死了差不多。
这要是一般人,估计都没人管他。要不说,小人是个善心人呐,还凑上前用手探了探,见此人还有些许微弱气息,便找人一起把这人抬回屋里,还请了大夫为其诊治。
等他苏醒之后,直言自己是梁州人士,被奸人所害,只得逃离家乡来大京讨个生路,没想到赶上大冬天,天寒地冻,没找到谋生的差事,兜里还没几个钱,不知往何处去,就不小心晕倒在小人的家门前。
小人见他可怜,又确实有一把子力气,而且他又一心要报恩于小人,赶都赶不走,只得让他在小人的戏班里帮个忙。不过,还别说,此人确实有些本事,那大刀耍的极好。
小人曾问过他,这大刀的好本事是从何处学来?这人只说是自己的家传绝学,祖先曾严令不许外露,如果不是到了这般地步,绝不会随意示人。
小人的戏班自从有了这大刀表演,比过去红火了不少。不少达官显贵,也都争相请小人的戏班去表演。对了,连大名鼎鼎的雍王都特地派人找小人的戏班去演出。
可是,没想到,这厮竟然是这么个狂徒,早知今日,小人当初绝对不会让他进入戏班,毁坏戏班的名誉。”
姜游看着戏班班主一口气说出自己与这刺客的相识过程,中间连半个字的停顿都没有,着实有些佩服。
萧孟淮敲了几下手上的短箫,冲着吕大有问道:“没了?”
吕大有挠了挠头,回道:“小人再想想,再想想。”
空气中,那股香味似乎越来越浓了,姜游不知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味道,拍了拍旁边的老彭,问他:“这里好像有一股香味,你闻到了吗?”
彭恒用鼻子嗅了嗅,回她:“好像真的是有香味。”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虞敬此时转向他们,突然拿下自己鼻子上的布,开口道:“味道很大,我看你们都没有动静,差点以为只有我自己闻到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念叨着“幸好不是我一个”。
姜游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和老彭商量着寻找一下这香味的来源。
忽然,堂下的吕大有好似又想起来了什么,接着说道:“陛下,小人记得这厮应该是有一个女儿的,有一次大家伙儿一起喝酒,他应该也是喝醉了,说起来自己有一个十多岁的女儿,长得很是漂亮。
因为什么贪官家的儿子要强娶,他就带着自己的女儿逃跑,不过后来却把女儿弄丢了。后边,这人还哭个不停。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还觉得挺可怜。现在想来,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小人真是被蒙蔽了,陛下明鉴!”
萧孟淮点了点头,朝马世昭看了一眼,漫不经心道:“关于这刺客的情况,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知道的话就说出来,好帮帮你们这位吕班主。”
这时,一名女子的声音传出,“回陛下,小女子是长乐戏班负责采买的,和这王春明有些熟悉,吕班主说的这些情况和大家知道的基本差不多。
不过有一点小女子记得,上一次,长乐戏班被雍王请去表演的时候,小女子曾经亲眼看到王春明鬼鬼祟祟地往王府后院的方向走去,小女子怕他冲撞了贵人,想叫住他,谁知道他走得太急。
后来,小女子没见有事情发生,也就没当回事。现在想来,这也许是一个线索,请陛下饶了班主,饶了整个戏班。”
萧孟淮没说什么,又问了几遍,见无人再说话,便命人将这戏班众人先带下去。他看向中年大汉,那人仍是无话可说。
萧孟淮刚想继续追问,逼这大汉吐露实情,就被一只柔软的手捂住了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