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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撕裂大地之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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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津村湖下方约五公里的深处,正是提古利斯长久沉眠之地。

化作光子潜入此处的盖亚重新凝聚出人形。祂环顾四周——尽管上方是广阔湖水,这里却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滚烫的蒸汽不时从岩缝中喷涌,随处可见天然的钟乳石、石英与荧光矿物,在幽暗的洞穴中散发着隐约微光。站在这片空间中,我梦能清晰地感知到地球本源的能量在此处汇聚,几乎与洞中所有生命共鸣交融。

可惜,如此天然奇景,很快便将遭受人类的摧毁。

无暇沉醉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盖亚迅速奔向提古利斯所在之处。

那是一头外形极具特色的怪兽——模样犹如放大了数十倍的大型猫科动物,全身覆盖着强壮的肌肉与坚固的外皮,四肢末端生有锐利的巨爪。此时,这头庞大的地壳怪兽正仰躺在洞穴中,睡得格外酣畅。它四肢舒展,甚至露出相对柔软的腹部;本该显露出凶猛模样的巨口半张着,两颗尖锐的长牙清晰可见,从中传出雷鸣般的呼噜声。

……难道地球的怪兽,多少都有点儿缺心眼吗?想起明明外星怪兽即将砸向地球,依旧在战场上怒气冲冲追着自己跑的仲耐尔;以及明明身在战场却毫无危机感的夏扎克幼崽,高山我梦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怀疑当初基鲁啃大楼纯粹是因为饿了或者把它当成是入侵地球的威胁。想到这里,盖亚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提古利斯巨大的脑袋。

巨兽不太情愿地半睁开眼睛,一双金色的兽瞳望向眼前的盖亚。下一秒,它的喉咙里发出超响版本的咕噜声,懒洋洋地用头蹭了蹭盖亚的手,一副打算继续再睡个回笼觉的模样。

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睡得着?!地底贯通弹马上就要轰穿你家了!!!

原本还算温和的推搡立刻变成了用力的拍打。

“吼!”提古利斯扭过头来,有些不悦地低吼一声。

显然现在不是耐心哄它的时候。我梦一面模仿之前与壬龙沟通的方式,集中意念向它传递出“这里很危险,我带你离开”的信息,一面尝试直接将这只巨兽扛起来带走。

但这显然并不容易。这头不知在津村湖地底沉睡了多久的怪兽体型庞大,体重更是高达十一吨。盖亚刚试图将它抱起,提古利斯就猛地一个翻身,两只前爪一把抱住盖亚的手臂,威胁般地张开巨口,金黄色的眼睛死死盯过来,俨然一副“再动就咬你”的架势。

可比它的威胁更快的是——“啪”的一声,盖亚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拍在它脑袋上,随后又下意识地挠了挠它的下巴。做完这一连串动作,我梦才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她怎么不知不觉学起了乔姬平时陪Luna玩耍时的动作??

再看向提古利斯——它眯起了双眼,连抱着她手臂的爪子也放松下来,喉咙里发出享受般的低沉呼噜声。

我梦:“……”

注意形象!你可是被柊博之视为重大威胁除之后快的地底怪兽,不要表现得像是什么家养的猫科动物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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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面发射指挥室内。

柊博之刚刚解除了发射前的最后一道保险锁。他凝望着控制面板上的发射按钮,身后却忽然传来自动门开启的声响——藤宫博也径直走了进来。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藤宫冷声发问。

柊转过身,戒备而克制地回答:“我姓柊。你是?”

“藤宫博也。”

听到这个名字,柊博之缓缓摘下墨镜,直视来者。他当然记得“藤宫博也”——曾经的“炼金之星”天才,如今被全球通缉的恐怖分子。正是这个人闯入吉欧基地,窃取全球怪兽数据,间接导致阿古茹在亚利桑那州释放二代仲耐尔,最终将他所属的部队全数歼灭。

尽管GUARD层层封锁消息,但柊通过持续调查推测:藤宫博也,极有可能就是阿古茹奥特曼的人间体。

正因如此,即便明知奥特曼盖亚一直在与怪兽作战,他内心仍对奥特曼存有强烈抵触情绪,甚至连带对一直配合盖亚行动的XIG也始终难以信任。

仅仅因为一个人的一时冲动,就随意唤醒怪兽,让更多无辜的人面临生离死别——这是多么讽刺又多么令人感到愤怒的事情。

而更讽刺的是,这个人如今竟走到自己面前,试图说教。

“停止发射行为,不要再让地球继续受伤了!地球已经承受不了更多!”藤宫高声说。

柊只觉得荒谬至极:“像你这样的恐怖分子,没有资格来教训我。”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操作地底贯通弹的发射程序。

“你们只是为了自己能继续生存,就去消灭其他生命——这是彻头彻尾的愚蠢!”藤宫仍在身后坚持劝说。

“……我亲眼见过很多人,死在怪兽手下,死状极其凄惨,”柊博之的声音冰冷地传来,“包括我在亚利桑那州的部下。我一直在想——难道他们就该死吗?”

这句话,像一柄沉重的冰锥,猝然刺入藤宫胸腔,刺得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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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与地球上的其他生命……真的能借这次机会达成和解吗?” Fighter-ex 战机内,黑田惠轻抚腿上的文王罗盘,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说。

“你所说的‘和解’,是指单方面用武器指向另一个物种的那种吗?”雾崎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她单手托腮,望向远处即将点火的发射架,仿佛漫不经心地说道:“所以我一直觉得,人类与怪兽之间的关系非常‘有趣’。怪兽拥有远超人类的体型与攻击性,它们一旦出现,对人类而言不啻天灾,人类也因此承受了无数苦难。”

“而反过来,当人类终于研制出足以毁灭怪兽的武器时,却又有人提出要与它们‘和解’,美其名曰‘保护地球’……但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吗?”

她是真的在好奇。

“人类对地球怪兽造成的伤害会为它们带来痛苦,反过来,怪兽的出现也对人类社会带来深远的影响——所有的这一切,难道靠轻飘飘一句‘和解’就能轻易抹平的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连黑田惠也一时难以回答。她蹙眉沉默片刻,最终开口说道:“可是……如果一直这样彼此仇视、互相伤害,也绝对不是办法啊!”

“我知道,过去的互相伤害已经为双方带来了无法消除的痛苦。但如果因此持续厮杀下去,生态系统终将走向崩溃。”她语气并不确定,却仍坚持说道,“达成真正的‘和解’必然需要漫长的时间,期间也一定还会有冲突和牺牲……但如果我们连尝试都不去做,就一点改变的可能都没有了,不是吗?”

“人类正是因为拥有理性与思考的能力,才演化至如今的形态。因此,我认为我们不仅有理由,更有义务去尝试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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