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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夏扎克真的就这样被炸死了吗?
我梦凝视着峡谷深处那团仍在翻涌的浓烟,于心底摇了摇头。她想起了藤宫之前在全世界的所作所为——他接连释放地底怪兽,迫使GUARD欧洲分部动用了高热导弹进行地下封锁。可即使是那种程度的攻击,也不过是暂时阻止了怪兽来到地表。
等到佐利姆被击败,不再感受到来自外太空的威胁,那些地底怪兽是自行退回地底深处去的,人类的武力无法直接消灭他们。
诚然,凯瑟琳为了对付“夏扎克”,准备的炸药量堪称惊人。但在亲身经历过无数怪兽战役的我梦感知中,刚才那场爆炸的威力……恐怕最多也只能让那头巨兽昏迷一段时间罢了。
不过凯瑟琳显然并未察觉我梦心中所想。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地招呼我梦朝主干道走去:“太棒了!不枉我从GUARD基地弄来那么多炸药,那个烦人的传说总算能彻底终结了!”
“先问一句……你把这些炸药弄来GUARD事先知道吗?”
“那不重要,反正现在他们肯定知道了!”
“…………”
“但是,凯丝,”我梦忍不住追上几步,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那头怪兽呢?”作为“炼金之星”的同伴,更是好友,我梦不至于看错凯瑟琳——她虽然固执大胆,却并不是绝对要将怪兽消灭的性格。
所以,自己必须弄清楚她这份针对夏扎克的强烈杀意究竟源于何处。
凯瑟琳的脚步微微一滞,随即又继续向前,只是步伐似乎沉重了些。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引领着我梦来到一处溪流潺潺、瀑布飞溅的林间空地。她俯身,从清澈的水流中拾起一块被冲刷得异常圆润、泛着微光的鹅卵石,握在手心。
“在我小的时候,”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这片土地充满了勃勃生机。”她摩挲着光滑的石面,目光温柔地投向密林深处,“那时,我经常和爸爸妈妈,还有祖父一起,在这片森林里漫步。你能想象吗?脚下踩着厚厚的、松软的落叶层,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阳光只能从缝隙间漏下点点光斑。每一次呼吸,都充盈着泥土、苔藓和树木最原始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再次捕捉那逝去的气息,再缓缓吐出:“可是后来……伐木工厂来了。”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明显的痛惜,“无休止的砍伐过后,这片土地的活力……消失了。”她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直视着我梦:“让这片土地重获生机,这就是我开发‘原盾’系统的初衷。我发誓一定要修复我记忆中的环境。”
“但是,”我梦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关键矛盾,她看着好友的眼睛,清晰而直接地指出,“我想你该清楚,最初破坏这片森林的,是人类,而不是夏扎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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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外,先前峡谷中沉闷的爆炸轰鸣也传到了GUARD临时驻军营地。乔姬·利兰中尉正与营地负责人紧急商讨进入西侧爆炸区域的方案,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乔姬!”
“米田队长!”
被XIG紧急派来增援的猎鹰队三人——队长米田达彦、塚守亨、林幸市——手持标准制式头盔,步伐坚定地走来。双方迅速互致军礼后,乔姬立刻切入主题:“根据最新情报分析,我梦很可能被困在这片森林西面,那里一处被当地人称为‘勇者峡谷’的天然峡谷地带。”
“明白,我立刻驾驶Fighter前往峡谷区域进行空中侦察。”米田队长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令。
“请让我也一起去!”乔姬立刻请求道。
“不,侦察任务交给我们就好!”米田队长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拒绝了。作为少数猜到我梦与盖亚奥特曼之间联系的人,他对我梦的个人安全倒不太担心。此行的关键,是在必要时视情况为她提供一些掩护,避免其身份在不必要的情况下暴露。因为这个特殊考量,他当然无法带上乔姬。
“明白了……请务必小心。”乔姬眼中闪过一丝沮丧,但军人的素养让她迅速调整好情绪,郑重地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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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这么一说可真让人不舒服,但它害得我实验无法进行下去不是吗?”凯瑟琳皱了皱精巧的鼻子,语气里带出几分嗔怪,“你也是‘炼金之星’的一员,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像我们这样的人,会诞生在这个特定的时代、这个特定的世界上?”
“欸?”我梦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随即在凯瑟琳略带不满的瞪视下,有些局促地挠了挠脸颊:“呃……这种事情,我觉得没必要刻意去想吧?”她顿了顿,语气自然而坚定,“答案不是很明显吗?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我们啊。”
这几乎是每一位加入“炼金之星”的成员内心深处最纯粹的信念:为什么在这个时代,会突然诞生他们这样一群天赋异禀的人?那必定承载着某种使命。而最让他们感到认同与责任感的答案便是——这个世界需要他们,需要他们的智慧与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往着更好的方向。
“对啊,所以对我来说,”凯瑟琳的目光投向郁郁葱葱的森林深处,声音坚定,“我想要保护的,是世代生活在这片森林里的人们,以及他们所依赖的这片土地,这是我进行研究的初衷与动力,我不允许任何变数接二连三地来阻碍我的研究。”然而,她的眉头随即紧紧锁起,语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苦涩和委屈:“可是……事情发生后,所有人都在指责我。他们说,是我的研究惊扰了沉眠的夏扎克,激怒了它……甚至连祖父,我唯一还在世的亲人,他也不理解我……”她的声音低落下去,带着被至亲质疑的伤痛。
“难道维护虚无缥缈的所谓古老的传说比现实的努力更重要吗?”凯瑟琳猛地转头,灼灼的目光紧紧锁住我梦,带着一丝倔强和寻求认同的迫切,“我只想推进我的实验,让这片受伤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凯瑟琳,”我梦迎上她寻求答案的目光,神情认真而诚恳,“我想关键并不在于传说和现实哪个更重要。”她停顿了一下,组织着更精准的语言,“眼下问题的核心在于,在‘原盾’系统在阿拉斯加的实验引发生态暴走之后,你是否已经彻底查明了根源,并确保同样的错误不会在这里重演?我始终有种推测,夏扎克突然出现在这片区域,或许正是因为它感知到了某种的……”
“轰隆隆——!!!”
我梦的话音未落,一阵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大地撕裂的轰鸣伴随着怪兽狂暴的嘶吼,从不远处的峡谷深处猛然爆发!地动山摇,碎石簌簌落下——先前被猛烈爆炸暂时压制、陷入昏迷的夏扎克,再度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