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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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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记录温度的樋口闻声赶来,两人同时看向屏幕——山体间赫然显示着“炎山”两个赤红的大字。

“这和之前的‘天界’...”樋口的话还没说完。

“或许是同类型的装置。”我梦肯定地点头,她快速调出数据对比图:“就像‘天界’被我们推测是用于净化大气的装置一样,这个‘炎山’很可能是...”

“调控温度的自然控制机器?”樋口立即反应过来。

“我是这么推测的。”我梦的手指在仪器上快速滑动,“而且它表面应该覆盖了特殊的绝缘材料,这解释了为什么之前的扫描都无法探测到它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但总之,我先来通知附近的居民尽快撤离!”樋口立刻反应过来,上次“天界”的突然降临为当地居民带来了极为惨重的损害,这次必须在那自然控制机器暴走之前重蹈覆辙。

说着,他快步向停在路边的贝尔曼车跑去,我梦连忙跟了上去,可她心中仍有个困惑,如果“天界”的目的是净化天空大气,那本次出现的“炎山”,究竟什么样的环境才需要它来调控温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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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千叶海岸边的高山宅。

尽管异常热浪仍在持续肆虐,但由于宅院毗邻海岸,带着湿润水汽的海风穿过庭院,为室内带来一丝极为珍贵的清凉。

田端建二跪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手中的纸扇不停地摇动着,却依然无法驱散心头的不安——现在明明是一月下旬,这样的高温实在反常。

廊下传来脚步声,高山重美端着茶盘走来。她优雅地在田端对面跪坐下来,将刚沏好的绿茶轻轻推到他面前,再次郑重地欠身致谢道:“真是太感谢您将我丈夫送回来了。”

“您太客气了。” 田端接过茶杯,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走廊尽头的房间:“不过,不送他去医院真的没关系吗?”

他想起路上高山唯一苍白的脸色,仍心有余悸。所幸那位高山先生在被自己架到车中没多久便恢复了意识,所以自己才能在他断断续续地话语指引下将他送到家。

“没有关系的,他之前是天太热在外面中暑了而已,现在人已经醒过来,意识也很清楚。”重美解释说:“再说,他自己也说了没关系。”虽然这么说,她微蹙的眉头却泄露了内心的担忧,暗自决定等送走客人后一定要带丈夫去诊所检查一次。

“这样啊,”田端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转而感叹道,“不过这种乡公所的外务工作真是辛苦啊。”他由衷感慨。

已经可以猜到,对方正是因为在这样高温的天气坚持工作才累到中暑的。

新闻人的职业敏感让他忍不住追问:“恕我冒昧,请问当地的乡公所像您丈夫这样的工作人员有多少呢?”他实在难以想象,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居然还要让年近中年的工作人员独自外出办公,甚至连一辆车都没有。

“只有他一个人。”重美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却又透着掩饰不住的自豪,“不管是周末还是节假日,他都在忙着走访各家各户,很少有休息的时候。”

这个答案让田端心头一沉。作为做过各种节目的资深媒体人,他太了解这种偏远地区基层工作所面临的困境——微薄的薪资、繁重的工作,年轻人自然更向往大城市的发展机会,以至于愿意留在偏远基层的人越来越少,当地的城镇空洞化与人口老龄化却逐年提升。

“这...真是太不容易了。”田端由衷地感叹,语气中满是敬意。

见时间不早,他起身告辞。就在起身时,田端眼睛的余光瞥见客厅斗柜上摆放的一个相框——照片里,一个熟悉的短发少女穿着正装,站在某座大学门口,正对着镜头比着“V”字手势。少女灿烂微笑的面容与眼前高山夫人的眉眼竟有七八分相似。

“这位是...?”田端忍不住驻足,目光在相片和重美之间来回游移。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起为何自己会觉得“高山”这个姓氏如此耳熟——那不正是在XIG常驻的那位年轻的科学家吗?

高山重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眼间顿时盈满温柔的笑意:“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儿,这是她刚刚去大学时候拍的照片,不过,她后来休学了。”

田端闻言心头一震。虽然说是“休学”,但他清楚地记得,那位高山我梦在加入XIG前就已经取得了量子物理学博士学位。

看着眼前这位温婉坚毅的母亲,想到那位正在休息的、每天都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父亲,他突然明白了——或许正是这样言传身教的家庭,才能培养出“炼金之星”那样的天才;也正是这样的成长环境,才造就了那个总是冲锋在对抗根源性破灭招来体最前线的年轻科学家。

内心感慨万千,不等他说点什么,脚下的地板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茶杯在茶几上叮当作响,墙上的挂画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远处的油田山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山体剧烈震颤,无数碎石如雨点般滚落,激起漫天烟尘。在一片刺目的红光中,镌刻着“炎山”二字的巨大石板状装置彻底挣脱山体束缚,完全暴露在众人视野中。它的表面闪烁着炽热的红色光芒,不时有赤红色电弧在周围噼啪作响。

此时的高山我梦已随着贝尔曼车来到居民更多的市区内,她回首仰望远处山中的炎山装置,心情复杂地喃喃:“这个装置……原来一直沉睡在山中吗?”

这可实在太意外了……她以前也是常跟着父亲去山中拜访住户,甚至还多次露营过的!却从未察觉山中竟隐藏着这样的存在。

但是很明显,眼下这台“自然界温度控制机器”已然失控了,扑面而来的热浪让我梦不得不眯起眼睛,她的右手已经本能地探入衣袋,握住了那个熟悉的变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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