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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一月份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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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铺就的山路在阳光下泛着白光,每走一步都让自行车轮陷进松动的碎石中。高山唯一不得不时常停下来擦拭眼镜。这条通往山里的路鲜有人至,除了偶尔的露营爱好者外,几乎见不到其他行人,因为上述的原因,加上财政紧张,当地政府至今没有修缮这条路的打算。

“所以还是自行车最稳妥啊...”他想起去年春假时女儿的建议,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意。当时我梦蹲在院子里,替他更换老式自行车损坏的零部件,期间问:“爸爸为什么不换辆摩托车呢?那样上山会轻松很多吧?”

此刻推车上坡的他,仿佛又听见了自己当时的回答:“摩托车在下坡时太危险啦,特别是这种石子路。还是自行车最安全,也最能看清沿途的风景啊。”想到这里,他抬头望了望前方蜿蜒的山路,继续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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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最后一道山丘,高山唯一终于骑到了目的地——一座掩映在山阴处的古朴民居。

千叶县的地形多山,许多农户都选择将房屋建在自家田地附近,这导致乡公所的年度走访工作变得格外繁琐。但高山唯一却格外珍视这样的走访机会,在他看来,亲自上门是十分有意义的事情,不仅是为了递送信件或补助金,更能给这些独居山中的住户带去属于心灵上的温暖问候。

将自行车稳稳地停在门廊前,他取下挂在车篮里的公文包,轻轻拍了拍沾上尘土的裤腿。

“德造先生在吗?我是乡公所的高山。”看到廊下摆放整齐的布鞋,他抬高声音问道。

屋内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应声,“哦,是高山先生呀!请随便坐吧!”

在高山唯一坐在廊下用毛巾擦拭脸上脖颈汗水时,一个身材敦实的老年男性摇着大蒲扇走了出来。

“今天的天气可真热呀!”德造跟着蹲坐在廊下,“这种时候就只能靠所谓的‘心静自然凉’来骗自己啦。”

“胡说八道,怎么想在山里独居都很不方便吧?”高山唯一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袋中拿出个信封递给他——这是政府每月发给德造先生的养老金。

“已经够给你们添麻烦的啦,”德造接过信封,“每月都要劳烦你跑一趟什么的。”他站起身来,走到屋内,从茶几上拿起装有茶杯茶壶的托盘,准备给远道而来的高山唯一沏上一杯茶。

高山唯一脱了鞋走进室内,“可别这么说啊!”

他的视线瞥到茶几旁的柜架上——在架子最顶端,摆着张黑框照片,照片中的年轻男性正微笑着看向镜头外。

“说起来,令郎的忌日也快到了吧。” 高山唯一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德造泡茶的手一顿,他亦抬起头来看了眼照片,重重叹了口气:“哎,是啊,那个混蛋小子啊,居然比我这个老爹走得还早。”

说着,他将泡好茶的茶杯推至高山唯一手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哦说起来,我记得你家的小子应该已经长大了吧?呃,是小子吗?”德造有些不确定地问。

“是独女呀。”高山唯一笑着纠正。

“啊是,是!我就记得是小姑娘呀,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抱着本书不放实际却跟男孩子一样好动嘛,记得某年她跟你一起来的时候,还爬到那边树上去抓了只好大的楸形虫来着!”德造指着屋子外的枯树说,“现在呢,她还在读书吗?”

“不,她念到一半就不读了。” 高山唯一摇摇头。

“呃是嘛,那她现在是工作了?是回千叶了还是在东京。”

高山唯一笑着点了点头:“目前在外地,”他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后,眼神欣慰而骄傲:“那孩子啊...现在正在为守护整个地球而努力呢。”

被父亲骄傲谈论着的高山我梦,此刻正坐在贝尔曼车的副驾驶座上。

轿车沿着蜿蜒的沿海公路向千叶县疾驰,车窗外碧蓝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检测数据显示,异常高温区域确实是以油田山为中心向外辐射的,并且还正在不断外扩中。”我梦紧盯着手中仪器的实时读数,眉头微蹙。

驾驶座上的樋口主任稳稳握着方向盘:“但据我所知,这一带并没有火山活动记录。”

“没错,”我梦点点头,手指快速调整着检测参数,“所以很可能是某种埋藏在地下的发热体突然接近地表导致,据当地人反馈昨晚听到那边山中有轰鸣声。”她的声音里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冷静,却又隐约透着担忧。

清晨接到千叶县异常高温报告时,我梦几乎是立刻就向指挥官申请了实地调查任务。

此刻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景致,故乡的气息似乎已经透过车窗扑面而来。

樋口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年轻科学家,温和说:“回到故乡执行调查任务,现在的心情会很复杂吧?”

“嗯...”我梦先是轻轻应了一声,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请放心,樋口先生!这和往常没有区别——查明真相,解决问题,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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