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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藏叶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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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车载通讯器突然响起佐佐木敦子急促的声音:“我梦?你们现在情况如何?昨晚检测到的外星生命体能量反应,刚刚再次出现在了那片区域!”

幸运的是,这次他们比昨晚顺利得多。没过多久,他们便再度锁定了那只外星狼人的踪迹——它又一次出现在了这片区域最高的水塔顶端。从下方看去,毛绒绒的大个子,正趴在栏杆上像人类般用前爪拍着胸口,似乎还在平复被阿古茹惊吓的余悸。待情绪稍稳,它便仰起头,对着皎洁的月亮再一次发出悠长的嚎叫。

为避免重演昨晚闪电队射失目标、反被它溜着满城跑的窘境,濑沼龙一重新制定了作战方案:先是调遣“利扎德”特勤队清空了周边街区,封锁所有出入口,接着与XIG天空基地联络,将Fighter-SS的常规弹药更换为特制麻醉剂。由闪电队队长梶尾克美驾驶战机,从高空悄然接近。

“目标锁定。”梶尾的声音透过通讯腕表传来。Fighter-SS缓缓降低高度,“这次绝对不会射偏!”随着射击面板准星瞄准,他扣动操纵杆按钮,长达一米的麻醉针精准命中狼人胸口。药效发作得极快,嚎叫戛然而止,狼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栽倒在水塔平台上,很快便响起如雷的鼾声。

“梶尾先生,一旦驾驶Fighter-SS上,枪法立刻就变好了呢。”在楼下目睹了这一幕,我梦对着XIG-NAVI笑道,语气中完全不掩饰调侃。

“那当然,我今天练了一下午射击!” 梶尾在通讯那头咬牙切齿地反驳,他颇为不爽地磨牙,可以预见,自己之前一晚上射击全部描边的事绝对会被这位科学分析员拿来打趣很久。

“是——是——”我梦憋笑关掉通讯。

确认狼人已陷入深度昏迷,濑沼朝我梦点点头。两人沿着锈迹斑斑的楼梯向上攀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我梦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生怕惊醒了塔顶那个沉睡的”外星来客”。

虽然他们此番作战计划大获成功,但从发现狼人踪迹到布置地面部队清场封锁街区,再到与XIG沟通为Fighter-SS更换麻醉用弹药,直到最终命中,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等到两人终于爬上水塔平台,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金色阳光自地平线处射出,照到外星狼人身上,就见它周身仿佛汽化一般蒸腾出气体,在两人的注视下逐渐化作金色的光点,最终完全消散在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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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个外星生命体直接汽化了?”天空基地指挥室中,堤诚一郎惊讶地重复问。

主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狼人接触阳光后逐渐雾化的影像,我梦点头:“是的,这个生物有着相当特殊的生理构造,一旦遇到太阳光就会汽化,这导致它本就不高的能量波动被近一步被稀释降低,这就是为什么,昨天‘利扎德’在白天进行搜索时一无所获,甚至无法采集到毛发或者□□。”

不过这一次,在注意到狼人开始汽化的第一时间,她就立刻用随身容器采集了少量气体样本,现在已经送进检测仪器进行常规成分分析。

“在我个人的推测当中,那个生物是为了抵抗宇宙里的严酷环境,所以或是被什么外力所改造、或是自己进化出了这样的形态,白天汽化以避开阳光或者其他危险,只有在晚上行动。”她慢慢说出自己的推测。

“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它会乘坐那么小的金属容器来到地球……” 堤主任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是因为地球的环境更适合它生存乃至入侵吗?”

“关于这个,我觉得也许它自己也是受害者。”我梦忽然说,虽然没有切实的依据,但结合先前那只狼人见到人类时候更多是害怕躲闪,只有被袭击时才会反击,无人时更多是跑到高处对月嚎叫的情况,她本能地觉得,或许那只外星狼人,比起来到地球,更想回到它的母星。

“这个判断的依据是?”石室指挥官的声音忽然响起,听了我梦与堤全部对话的他从侧面休息室走出沿着台阶而下,晃了晃手中刚刚打印的文件,“依据上级刚刚发来的指示,这只怪兽被命名为乌尔夫加斯(Wolf-gas),并且,已经下达了捕杀命令。”他意味深长地说。

这听得我梦心下一惊,她不由垂下眼眸。

在经历了与壬龙的战斗后,高山我梦对于怪兽的看法再一次悄然发生变化——这些看似凶猛的生物同样拥有自己的情感与生存逻辑。假如怪兽来到地球是为了进行破坏与侵略,那她的主张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干掉对方,但如果,就像乌尔夫加斯那样,其本身可能并无侵略的意愿,也尚未造成无法挽回的过失,高山我梦个人更倾向于放对方一条生路。

人类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怪兽也是一样,不到不死不休的时刻,她并不想彻底下死手。

“你是在犹豫吗?”敏锐洞悉了我梦心中所想,石室忽然问。

“没有。”我梦矢口否认,思绪却已飘向远方。

因为白昼的乌尔夫加斯没有实体,作战被要求直到晚上才进行,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出指挥室,我梦在思考着如何说服上级撤销歼灭指令。

“假如它不变成怪兽,而是一直是气体……乃至离开地球……”她自言自语着,那么哪怕是上级也不能强行要求XIG去歼灭一团飘散在宇宙中的气体吧?可她该去哪里提前找到汽化的乌尔夫加斯呢?

“等等?气体……”我梦猛地停住脚步。

藤宫博也先前的提示话语忽然自心头升起。

“藏起一片树叶最好的地方是森林。”我梦喃喃,同样的,能令气体隐藏在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那自然就是……!

她立即转身冲回指挥室,手指飞快地调出乌尔夫加斯消失区域的地图。很快,她在地图上找到了想要寻找的目标——在距离水塔和街心公园相距不足一公里的地方,恰好就有一个用于中转的民用天然气厂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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