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五分钟后,在天空基地的指挥室内,闪电、猎鹰、渡鸦,三支飞行队的队长与队员全员到齐准备开战前会议,这种全员集结的情形在基地的作战史上尚无前例。
银灰色的主屏幕上投影着巨大飞行物的清晰影像,空气中满是临战前的紧绷感。
石室指挥官挺拔的身影伫立在主屏幕前,他手中的教鞭在影像上停留:“本次攻击的目标为瓦赛特——我们目前将之定义为行星破坏机。”虽然瓦赛特飞行速度较为缓慢,并不会如一般陨石那般自外太空一路全速直坠地面,继而造成大面积的爆炸。
但结合闪电队带回的第一手资料,现在的高山我梦已基本能确定,造成电离层大范围无线电波干扰的正是这飞行物,其有目的地干扰地面通讯,只怕就是为了避免在靠近地面之间被人类在远程以□□定位并击落。
石室的声音沉稳,他手中教鞭的尖端精准点向瓦赛特的顶部,又在两处形似花生的凸起结构间游移。
“先前闪电队的作战记录显示,这三处的装甲防御较为薄弱。” 他扫过在场每一位飞行员,“所以,本次的作战方案是:三支编队采取波状攻势,以三机为一组轮番突袭这些弱点。”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务必击穿外部装甲,最好能令其在彻底进入平流层内时崩裂瓦解!”
被扫视的三支飞行队的队员们不约而同地挺直腰背,这是天空基地建立以来,首次需要调动全部空中力量应对的危机。
介绍完整的攻击战术后,石室将更详细的战术执行解说交予飞行队首席堤诚一郎。
“本次作战代号——‘烟火'。”堤主任刚开口,台下突然响起三岛树莉清亮略带兴奋的声音:“烟火啊,那就让我们把它炸成璀璨的烟花大会吧。”
不合时宜的俏皮话犹如投入静潭的石子,在肃穆的指挥室内激起微妙的涟漪。
“光听你嘴上说的话,气势确实很强呢。” 猎鹰队的林幸市抱着手臂,语带讥讽。
三岛树莉一挑眉,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可不光是气势,你忘了吗?上周的演习我刚刚把你击坠。”
“你!”
眼见两人还没开战就要先行杠上,同为猎鹰队成员的冢守亨及时介入,双手分别按住两人的肩膀,“第一次参加实战,恭喜你们了。”他委婉地向稻田队长说。
稻城美穗不语,只是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三岛一眼,年轻的飞行员立即噤声,乖乖退回队列,
一场将起的风波被消弭于无形,猎鹰队队长米田达彦凝视着主屏幕上的战术要点布置,突然发问:“堤主任,倘若在作战当中临时变更指令该如何传达?”他问了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此前闪电队那么快就结束攻击回撤,其原因正是因为大气电离层中的电波干扰得他们无法近距离通讯,攻击节奏被打乱,“万一平时惯用的VLF电波届时无法通讯的话……”
“本次作战的通讯方式改为激光远程通讯。”堤当即给出回答“各编队之间依靠队长机机翼的灯语来交换指令,做得到吗?”
这个方案意味着队长们必须精准把握战机,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做出即时判断。米田达彦沉吟片刻,灯语本就是日常训练科目,在编队失散时确实能重新集结,但反应速度……
“明白。”他最终点头,“我没有异议了。”
石室指挥官起身环视指挥室,深邃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飞行员,“既然没有疑问,全体注意——”
“Get glory.”他低沉的声音里蕴含着力量,率先敬礼。
整齐划一的回礼声中,飞行员们迅速收拾装备准备出击。渡鸦队走在最后,堤主任突然叫住她们:“稻城队长。”
稻田美穗转身。
“不要只想着自己的团队,注意合作。”堤不放心地叮嘱。
“明白。” 稻城简短回应,但眼中闪动的光芒出卖了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当自动门在身后关闭,三位女飞行员终于按捺不住兴奋。“要上了!”三岛树莉率先伸出手掌,多田野慧立刻会意地击掌回应。稻城嘴角微扬,也加入了这个小小的仪式,然后,她们快步奔向停机坪。
=========================
三支飞行编队的战机相继升空,我梦戴着监测耳机,全神贯注于解析闪电队传回的瓦赛特本体电波信号。
“如果这是某种加密通讯……”她咬着下唇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屏上敲击。
模式联想失败,频率分析亦无果,分析波形尝试解码但因找不出算法规律而陷入僵局……被耳机里刺耳的杂音激得太阳穴直跳,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思路的她索性摘下耳机,双手撑地,在指挥室中央倒立起来。
血液涌向头顶时,某个念头忽然浮现:藤宫那家伙,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会从什么方向开始入手?思路不受控地开始跑偏,她仿佛看见那个总神出鬼没的家伙正倚在某个秘密基地的电脑前,似笑非笑地等看自己出糗,对,就是在自己面前变身阿古茹时候的那种可恶的笑容。
“哼!”少女气鼓鼓地对着想象中的幻影做了个鬼脸——她才不信那个偏执的家伙能比自己更快,现在的他八成正焦头烂额地对付信号干扰呢!
“我梦?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突然开始倒立了?”乔姬完成了所有飞行队的起飞导航工作,一转身就看见她们的科学分析员倒立在那里,面部表情还格外丰富,她于是走到我梦面前,蹲下来好心地问,“需要我帮你记笔记吗?”
“我吗?我在思考,瓦赛特发出的电波到底是什么意思。”倒过来的我梦断断续续回答。
乔姬不明所以地歪歪头,她站起来去边上操作台拿起耳机戴上,听了片刻:“这节奏韵律听起来很像是音乐哦,你平时不听歌的吗?”
“什么?”各种算法用尽结果告诉她这是音乐?!我梦傻眼,一个没注意手忽地脱力,她“咚!”地背着地摔倒在地。
“啊痛痛痛——真的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