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轮到时宁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倒不如让李太医也给她开些睡觉的方子得了。
二日,时宁早早地被褚景起身的动作吵醒。
“你起这般早?”时宁眨巴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李太医让你别下床。”
褚景的动作顿了顿,说道:“我没事了。”
时宁自己他是惦记着政务,没好气道:“殿下你少折腾些,这不还有陛下顶着嘛!”她也不知道这话说得对不对,但话糙理不糙吧。
褚景眼中露出几分不可思议,似乎是妥协了,想要起身的身子也没再动。
时宁满意地点点头,自己却坐起来了身子,“昨日晚间都没怎么吃饭,我先去用早膳了殿下。”
她迅速穿好衣服,叫来露珠将晨间的美食统统叫来一小份。
褚景见她将吃食摆满了长桌,到头来到自己手中只有一碗玉米虾仁粥。
时宁笑嘻嘻地看着他,“殿下,李太医说这几日你得吃清淡的饭菜,群嬷嬷特地命厨房做的,你肯定喜欢!”
这人怎么没心没肺的?
褚景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冷嘲道:“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时宁歪嘴一笑,“马上就堵上啦!”
说罢,她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咀嚼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褚景屈指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食不言寝不语,你这动静,嬷嬷没教你规矩?”
她闻言抬头,故意夹起晶莹的虾饺在他眼前晃了晃,压低声音,“哦,知错了!”说罢飞快地将虾饺塞进口中,两颊鼓鼓囊囊像只偷食的松鼠。
风卷残云般用完膳,时宁满足地倚在椅背上。
窗外晴空如洗,几只雀鸟掠过檐角,这天气在冬日可不常见,顿时惹得她心痒难耐,这样的好天气,就该去放纸鸢的!
她偷偷瞟了眼床上的人,褚景正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碗里剩的半盏粥,苍白的指尖搭在瓷勺上,眼睫低垂看不出情绪。
若是此刻提出去玩,只怕又要惹他不悦……
“盯着我作甚?”他突然抬眼,目光精准捉住她躲闪的视线,“又打什么歪主意?”
时宁眸子倏地亮起来,蹭到他榻边殷勤地捶腿,“殿下,今日天气正好,我想去放风筝……”见他眉头蹙起,急忙补充,“就半个时辰!保证按时回来喂您喝药!”
褚景瞥了眼窗外枯枝上结的冰凌,“呵,你倒是会挑时候。”
这天虽说没下雪,甚至还有些微微日光,但外边总归是冷的。
时宁眼神黯淡几分,不愿意就不愿意呗......
“你叫上露珠一起去。”突然,褚景嘴中蹦出这句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假装是不在意的随口一句。
时宁顿了顿,立马站起身,喜笑颜开道:“多谢殿下!”
她呼吸着外边冷冷的空气,心中愉悦不少。露珠手中抱着汤婆子,又拿着风筝,跟在她身后,“姑娘,殿下能让你出来?”
时宁点点头,“我们殿下如此善解人意,自然是答应的!”
露珠看着她脸上莫名的笑,心中想到那个奇怪的太子殿下恨不得赶紧逃离,自家姑娘不也是最讨厌他的吗?怎么近日有了改观?
她迟疑开口:“姑娘,你是不是喜欢上殿下了?”
时宁脚步一愣,啊?喜欢?什么是喜欢,她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怎么才算喜欢?”时宁发问。
露珠皱着眉头,“话本上说只要你愿意一心一意为一个人好,担心他冷暖温饱,还有就是愿意与他做那种羞羞的事,这就是喜欢!”
时宁脸顿时通红,“露珠你这些是去哪里看来的!好不正经!”
露珠挠挠头,“话本子就是这样说的!何必庆给我看了好多话本子。”
时宁拍了拍她的头,“以后少同何必庆玩!”
露珠撇撇嘴,嘟囔道:“好吧。”
时宁在湖边与露珠说了好一会儿话,眼看着已到约定时辰,到底没把风筝放起来,她忙拉着露珠往回赶。
回到寝殿外,时宁将风筝交给露珠收好,自己轻手轻脚走向内殿。刚到廊下,便听见里面传来谈话声,想是褚景正在见客,她便停在门外等候。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透过门缝见客人离去,她才小心推门进去。
“比说好的时辰晚了两刻钟。”褚景倚在榻上,手中书卷未放,眼也未抬。
时宁指了指门外,“方才见殿下有客,我不便打扰。”
他这才抬眼看来,唇角似笑非笑,“那你该见见的。”他放下书卷,“方才那位,正是温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