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中顿时欢呼声惊起,无一不说太子殿下弓箭之术颇为厉害。
那支劈开前箭的羽箭仍在靶心之上,箭尾白羽染着星点血迹。
宁王脸上的笑意凝固在嘴角,“殿下好箭法。”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目光死死盯着褚景苍白如纸的脸。
褚景回他一个笑,又朝着高台上的人微微作揖。
皇帝顿时大喜,朗声道:“太子箭术精进,特赐麒麟弓以表嘉赏!”
褚景接下麒麟弓,谢过皇帝后缓缓入座,留得宁王一人尴尬相望。
时宁见他入座,赶紧拉了拉他衣袖,着急道:“殿下你可还好?我方才让露珠去取了补心丸,应该就快到了!”
褚景微微沉眼,饮下一口热茶,喉间的血腥味这才冲淡了些。
不一会儿,露珠就带着补心丸匆匆赶来,吃下一粒后褚景这才好受了几分。
今日宴会结束得完,时宁与褚景回到东宫时露水已然深重,四周透着彻骨的寒意。轿辇摇摇晃晃地抬入东宫,长靴踩在地面发出吱吱的声音。
当夜,褚景就发烧了,甚至烧得不清。
时宁听见他模糊地念着“母妃”,又突然攥紧她的手嘶声道:“别伤害母妃!”她俯身想听真切些,却被他滚烫的呼吸灼了耳尖。
“水……”他忽然睁开眼,眸中尽是血丝。时宁赶忙扶他起身喂水,却见他怔怔地望着自己,一双眼眸通红。
时宁望着他苍白的脸颊,不由心疼起来。明明病重却还是要执意接下宁王为他做的局,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行,可他可使尽全身力气赢下了……
她似乎开始明白他口中的那句话,他宁愿没有这些权利。
突然,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一双滚烫的手从背后环住她。
时宁正欲起身,身体却被滚烫的手掌紧紧压住,天旋地转间,她已被褚景带着跌进温暖的锦被中。
“别走……”他沙哑的喘息烫在她耳畔,烧得迷糊的人竟生出惊人力气,铁箍般的手臂将她死死圈在怀里。
玄色寝衣散开,露出清瘦却有力的胸膛,明明是那般微弱的心跳,却震得她后背发麻。
时宁慌乱地推拒,“殿下松手……你还发着热……”指尖触及的肌肤烫得吓人,脖间的长发磨蹭着她的脸颊,惹得一阵痒痒。
褚景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高热让他的瞳孔蒙着水雾,却比平日更显深邃。
双唇透着殷红,带着水光,诱人得很。
四目相对间,时宁的心跳都凌乱无序。
她手抵在褚景滚烫的胸膛上,指尖下的心跳突然变得又重又急,擂鼓般撞击着她的掌心。
“殿下……您还病着……”她偏头躲开他灼热的呼吸,发丝却被他缠绕在指间轻轻拉扯。
褚景俯身逼近,高热的体温隔着衣料将她笼罩。他眸中水雾氤氲,失焦的瞳孔里映出她惊慌的眉眼,“躲什么……”沙哑的嗓音带着滚烫的鼻息拂过她耳际。
湿漉的唇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留下细微的战栗。时宁慌忙后仰,后脑却陷入软枕深处,散开的墨发与他的青丝暧昧交缠。
“我没有……”辩解的话突然被抵上腿根的灼热打断。
她惊喘一声,膝头下意识曲起,反倒将他拉得更近。
褚景闷哼着压下来,鼻尖蹭过她微敞的衣领,贪恋地汲取着肌肤间沁凉的甜香。
“好凉……”他迷蒙地喟叹,滚烫的唇沿着锁骨游移,留下湿漉的轨迹。
时宁攥着他散开的衣襟的手微微发抖,推拒的力道渐渐涣散成无措的抓握。
窗纱透进的淡淡的月光,可见他后背沁出细密的汗珠,沿着紧绷的脊线滑落。时宁仰头轻喘,眸光涣散间忽然被他扣住五指,带着滚烫的掌心一同按在枕边。
“叫我。”他声音沙哑。
“殿下……”时宁尾音发颤,不知是惊还是怯。
却见褚景忽然停下动作,额角抵着她汗湿的鬓发低喘,“叫我的名字。”他的这句话带着侵略性的声音,在高热的灼烫中,竟渗出几分清醒的温柔。
“殿……”话刚到嘴边,褚景突然加大了力度,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时宁努力张了张嘴,“褚……景……”
纠缠的呼吸渐渐化作一致的频率,时宁望着他颤动的眼睫,忽然主动仰头,将微凉的唇贴在他灼热的颈脉上。
他腰间动作顿了片刻,随即加重了幅度。
直至天微微发亮,两人这才叫了热水沐浴。
群嬷嬷进屋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愣了半响吐出五个字,“殿下,您高热!”
褚景穿着里衣,面色潮红,时宁被对着嬷嬷,身上盖着锦被。
她也算是明白了,能将羽箭射断的男人,就算是发烧,力道也不会小!
两人共同坐在浴桶中,热水漫过脖颈处。褚景看着她略微慌乱的眼神不禁失笑,问道:“怎么了?不喜欢?”
她低下头,慌乱别开脸,“谁让殿下……那般胡来……”声音越来越小,察觉到他某处的变化正清晰传来。
褚景忽然倾身,鼻尖几乎碰着她的唇,“现在知道怕了?”滚烫的呼吸混着药香拂过她唇辦,“昨晚我瞧着你也很……”他目光缓缓勾向胸口处,意思不言而喻。
时宁羞得去捂他的嘴,反被捉住手腕按在桶沿,水面剧烈晃动间,她忽然倒抽一口气,某个灼热的部位正不偏不倚抵在腿心。
“别……”她声音发颤,眼眶泛起薄红,“嬤嬤还在外间……”
褚景眸光暗沉地注视她许久,忽然将人整个抱到腿上,热水哗啦涌出桶外,他咬着耳垂哑声低语,“那便小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