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你好不好?”莫凡坐下后他说。
“好。”
莫凡摸了摸鼻子,不害臊的说,“那您继续拼命。”
“啊,”就知道程砚下一步的动作,他拿出一个大红的纸签挡住了大力擒来的手,“我要说正事了。”
鲁谷桥商超落成,已试营业,位于顶楼的影院会在本周末迎来第一批观影的人,而程砚恰巧在北京。
不用莫凡动嘴,星秀的艺人自觉地回来为小小的营业仪式站台,还有一些熟识的朋友,圈子里的合作商等,莫凡还特地请来了周张。
“以后不要再大言不惭的骂我了,你也已经迈入了资本家的范畴。恭喜了!”
莫凡不置可否。
他合上那个薄薄的红签,再抬头时,青色的胡茬可见,声音带着倦意,“莫凡,这样的场合我不方便出面,需要什么,你直接跟楚秘书说就行。”
“我知道。”莫凡本来就没指望他能来。
这个影院是独立投资人投资,所有权不在整个商超的合本里,准确的说,这是属于莫凡和程砚的私人财产。
房间安静了下来,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莫凡还有话说,心心念念不自在。“怎么了?沙发上有钉子啊。”程砚走到门口的小吧台上,那里居然有瓶酒,莫凡进来时都没发现。
程砚喝了一杯,又倒了一杯,才重新坐下。
他从来不嗜酒,只是有点迷烟,不知为何,后来也一下子就戒掉了。
莫凡看了眼桌子上的药,说道,“你不按时吃药,靠酗酒解决问题,长此以往,身体会受不了的。”
“哦,那你可以早点拿走我的财产啦。”
“程砚。”莫凡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怒气。
程砚曾经觉得像程钰那样,才能称之为像样的活着。后来,他做到了,但发现并不像他看到的,和想象的那样,站的越高,拥有的越多,却越是身不由己,自己不过是这时代洪流中的一粒沙,被巨浪裹挟着,被风霜打磨着,一刻不停的往前,唯有被放弃的那些年才是有血有肉活着的几年。
他身边不缺人,男也好,女也罢,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对他的心思都是如出一辙,他们都忘了或是根本忽略了,无论什么身份,程砚也是个人啊。
找到莫凡的这几年,仿佛漆黑的穹顶之中有了点点星光,不仅有了亮,还非常漂亮。
莫凡不仅是他的执着,更是他经年的梦,但,终究是散了,碎了。
他没想过死,却也觉得这样活着很是没意思。
“我……”他看着莫凡,几次欲言又止。当初,身陷囹圄时,他自信到先上后爱,如今身居高位,却连一句交代都难以启齿。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而抱怨道,“最近事情多,有点累,喝口酒就是为了解解乏。行了,药我按时吃。”
“对了,冯起要结婚了。”程砚悠的说了一句。
这不是为了扯开话题。影院营业,林景辞必会出席,那就必会听到一些消息,在外听到消息前能有个心理准备兴许会好受些。
莫凡点了点头,那种讽刺感,无力感,连带着绝望一起涌上心头,这世上也不是没有感同身受的。
他拿起桌上那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程砚说什么也不让他开车,必须让林宇去送。一杯酒而已,莫凡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2分钟后,身体的反应让他妥协了。进电梯时腿有点软,出电梯时,整个人都有点飘了~
林宇扶着他,车子出了地库他才恍恍然,坐在了程砚车里。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偌大的房子静的能听见月光倾洒的声音。
沙发上不舒服,搁的大腿疼。莫凡动了下还晕晕的头,撑着支起了上身,忽然有个很硬很重的东西吭噔砸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