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续三天的工作都安排的很满,开会,下调研,再开会,然后再部署工作,结束后,安排领导们消遣,还得陪着。程钰的行程很满,明天就要走,“累了,不想在外面吃了,你不是一直夸有人的手艺天天精进吗,证实下啊。”
程砚自豪的拍拍胸脯。
莫凡做的是少辣版的家乡菜,第一次吃,口味很独特,也很下饭。
“嗯,老三有口福,确实不错。”
程钰风度翩翩,礼貌谦和,不那么热乎,但也不冷场,第一次见感觉就跟和蔼可亲的长辈一样,相处起来很舒服,很自然,这让一身西装,板板正正坐在对面的莫凡轻松了不少,“谢谢程先生夸奖,下次您来再给您尝别的。”
“那不行。”程钰又盛了点汤,皱起眉来跟程砚多少有点像,“你可以跟老三去港城,也得给我个做东的机会啊。”
莫凡又紧张起来了。
王闵之说,像这样的士族豪门,婚姻是用来进阶的,关系是用来往上爬的,让他不要太认真,不要抱有任何的侥幸,否则会死的很痛苦。这话莫凡一直记得,一直思考,一直斗争,也知道这是对的。可今天见到程钰,莫名的又抓住了点什么,却又落不到实处,这种感觉让他很紧张。
饭后,他们在书房谈了许久的工作,没有刻意的避着莫凡。
程钰是个进取派,企业在他手上走的必定是职业化道路,那就需要程氏从半宗族半合作的模式中脱一层皮,而这样做,也不会再存在真正的话事人,任何的决策和发展都需要走正规的企业流程。港城回归已经2年,以后必定会依赖大陆,互相成就,程钰的眼光和战略是毋庸置疑的,但这就是要从一个一辈子说一不二的人手里剥夺他的最终权利。
矛盾导致程钰和程辉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为了以防万一,程钰将自己在程氏所持的股权及个人基金全部做了明确的归属和安排,这也是程钰为什么必须来北京一趟的原因。
我们读历史的时候,每个朝代几乎都有,兄弟阋墙,弑父/兄谋反这样的典故,也会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样的故事,普通人只疑亲情怎会如此单薄,但实则在真正的权利和无尽的金钱面前,真相往往更残酷。
程砚跟以前一样,并没表现出太多。但问的总比以前细致,电话和短信也比以前打的勤,有时还会问莫凡在学校里有没有什么交什么新朋友,或者见到陌生人。
亲密的人会发现对方身上任何细微的变化,本来就比以往要忙,莫凡不想让他担心,很积极的配合,有时还会主动的汇报行程,时间长了才稍稍安心些。
午后,莫凡从教室出来便看见林宇跟绷直了的线一样站在楼下,“林宇,你来了怎么不打电话?”
“我问了你同学,说下课了,就想着你应该马上下来了。”
林宇走路跟莫凡有一拼,一步能迈出一米,跨度之大,几步两人就过了马路上了车。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但即说了就肯定是实话。”讲正事之前林宇先做了铺垫。这说明在他眼里莫凡是朋友,而不是把莫凡当成工作的对象。
莫凡笑了下,点点头,“我知道的,程砚又交代你什么了?你说吧。”
林宇从后座拿过来一个文件袋,上面有一个硕大的logo,全中国人都认识,是一个保险公司。
“嗯?”
“给你买的,手续都办好了,你签字就行。”林宇递过来笔继续说道,“我知道上次车的事你俩闹的不愉快,但他是真的担心你。最近事也多,你签了他能安心些。”
直接给钱,兴许莫凡会把钱直接扬到程砚脸上,真是难为他是怎么想到这个方式的。
“我也希望他好好的。”莫凡没看具体是什么内容,保的又是什么,直接翻到最后签上了名字。
“事情真的很严重吗?”莫凡要下车了又坐了回来忍不住问,“会不会有危险?”
林宇平时是个没什么情绪的人,注意力总是集中在别的地方,为了安抚莫凡,极其不自然的挤出一个笑容,“别的我做不了,保证他的安全,这个你得放心。”
“我,尽量也不给他添麻烦,照顾好自己。”
保险是程砚的后手,是想在莫凡有急事的时候以备不时之需,既不用自己给,也不用莫凡张口。但,任谁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张保单日后成了莫凡的买命钱,而凶手正是现在的投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