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闵之一下接到了好几个腿模的邀请,甚至还有一个比较知名的户外运动品牌想进一步的接触。要知道以前,这种事都是王闵之上杆子,有时好几个月跑下来不一定能接到像样的一份工作。
但这样高调,老师那头是不可能瞒的住了。
莫凡的专业课老师是个优秀的舞蹈爱好者。北舞面试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上了莫凡身上的气质,是个能专心钻研的好料子,这两年多来,莫凡也确实没让她失望,按照两人的默契,莫凡会在她的推荐下进文工团,然后读研,在这个领域内发光发热,运气好一点,或许能有开拓这个领域的新成就。
而莫凡现在走的这条路与之正好相反,他在慢慢远离初衷,往名利场的中心靠拢。人,一旦沾上尘世的俗,便再也拾不回当初的雅,会失去了角色带来的冲击力和魅力,无法去感受一段舞蹈要表达出的内核和驱动。
这位年近50却有着30岁身段和外貌的老师有点气愤,更多的是不解和惋惜,“莫凡,你不是那样的人,但老师很想知道这样的转变是为什么?”
程砚曾经问莫凡,很喜欢跳舞吗?他回答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曾几何时,他的生命里就只有跳舞,没有其他的选项。20岁那年来到北京这个繁华的金色笼子,见识到了许多的奢靡,金贵,名流,尊崇和荣耀,但内心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一是有自知之明,二是那些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艺术学院,舞蹈学院,电影学院,都是俊男美女的原厂家,不乏长相比莫凡出众的,但气质比不上,若是气质相当,那身段就比不上,总会有些男孩女孩明里暗里对他表示过追求过,莫凡就像个没开窍的中学生,礼貌的,直接的,一下子从源头切断。
唯有一人轻而易举的,三两下就打开了这扇门,堂而皇之地的走了进来,安闲自得的占满了所有领地。
程砚一身的矜贵和不羁,漫不经心的表现出势在必得,满眼的锐利和欲望让人无法直视,这是程砚闯进莫凡世界时的样子,在那个难忘的傍晚。他不记得见过几次,只把这次看成是第一次。
为什么呢莫凡想。
没有过人的家世背景,不是谁谁谁家的儿子,更没有什么贵人相扶,要想平等的,不自卑的站在程砚身边,这条路就是走向成功唯一的且最易成功的路,毕竟能利用的就只有自身的条件。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莫凡定定的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但,我不会迷失在任何地方,也不会轻易的放弃我跳了17年的舞。”
没有人能从欲望的沟壑里全身而退,想要和还想要才是常态。
作为老师,这样那样的学生看了无数,莫凡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她希望每个学生好,但如果她希望的好跟学生希望的好不一样,她能做的也只能是遥祝。
莫凡的镜头表现力太强了。小小脸蛋,流畅的线条上镜绝杀,薄薄的嘴唇在没有表情时疏离又不失性感。因此,户外运动品牌的代言视镜很顺利,签约也很顺利,定金到账的那刻,王闵之第一时间把钱转了过来。
“啊......啊!”莫凡一下跳到沙发上,高兴的做小跑的姿势。
在书房看文件的程砚立刻就冲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莫凡又一下跳到了程砚的怀里,像个袋鼠挂在他脖子上,给他看收款的短信提醒,“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呢,你看啊,阿砚,你看啊,我开始挣钱了,我也有钱了,以后你想要什么我也能给了。”
“诶吆,虾仁馅的混沌不过分吧。”程砚稳稳的托着他,眼神里藏着窃喜,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数字,“你想赚钱是为了我啊,是也不是?”
“咳咳,别给自己加戏。”
刚才那一瞟,好像发现了什么,程砚的目光又落在了手机上,这次是看短信里有个收件人,名字---闵之。
程砚突然不自然起来,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转身要回书房,脚没迈开呢,又转了回来,拿过手机又看了一眼,百无聊赖。
“嗯?”
“那个,嗯...她叫闵之?”程砚把手机反过来,小屏幕对着莫凡,再次确认,“就你那极其不专业的经纪人,她叫闵之?”
莫凡点了点头,忍着心里不断翻涌的小九九。
“艹,”程砚低头笑骂了一句,脸上却是温柔的神色,俯身捏着莫凡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一口,“好玩吗,嗯?得逞了,高兴哈。”
“高兴。”莫凡圈着他的脖子,舔了一下他的嘴唇,绵绵密密的接吻。
程砚以为自己是掌握全局的那个,全凭个人魅力征服了莫凡,岂不料,从一开始,自己才是猎物,咬住了莫凡有意无意抛出的鱼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