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费力的摆摆手,“就只是吐,不好意思,稍等。”有点脏,他不想让人看。
吐到只剩胃酸,莫凡才扶着起来洗漱了一下。
医生给他做检查的时候,他已经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断续听到消炎,休息几个字,最后的谢谢只有他自己听到了。
“医生怎么说?”
“腰伤有点反复,挂上消炎针了,最好能休息......”
哐当,衣架倒在了地上,又是噗呲一声,药瓶摔了个粉碎,莫凡光着脚,拖着长长的输液管惊慌的奔了出来,因为他听到了程砚的声音。
“我等了好久。”莫凡哽咽着扑进他怀里,手臂环在他背上,紧的恨不得勒断骨头。“好了吗?”
“没事了,好了,好了,不怕了。”程砚还穿着刚才的衣服,有血腥味,有汗味,有尘土味,总之不是原来的味道,但莫凡就是不愿从他怀里出来,“你今天比我可威风,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程砚拔掉他手上的针,哄道,“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乖,去躺着......”
没等说完,莫凡搂着他的脖子,踮着脚就亲了上去。
程砚以为就这一下,笑着回了一个。
谁知莫凡没完,灵活的舌尖钻了进去,挑逗着勾缠。程砚有点意外,要知道,这样的主动和热情得追溯到两人热恋的时候。
林宇还站在旁边,默默的低下了头,转身悄无声息的走了。
小公寓里终于安静下来,有的只剩两颗跳动越来越快的心脏,程砚屈膝,以一个抱小孩的姿势抱着他进了卧室。
程砚脱掉身上的外套,嫌弃的直接仍在了地上,“太脏了,我去冲一下,你等着。”
“不要。”莫凡半眯着眼睛又过来抱住他,去解他衬衣的扣子。
明知道莫凡不是那个意思,但程砚就是想故意的逗他,“不要?那我走了。”他说走,却一动不动,在莫凡耳边坏笑,低低的声音说着什么,手肘撑起了上半身,不让继续亲。
莫凡有点难耐,脸都憋红了,狠狠的咬在肩头,一连说了好几个要。
什么自尊,骄傲,悔恨,世俗,道德,门第,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间公寓挂在地下交易市场的时候程砚就来过这,连空气都干净的像是用水洗过,更何况别的什么人,而程砚虽然住进来,但没想过要碰他,所以,这里没有东西,匆忙间他从卫生间拿来了自己平时用的-擦脸油。
一个眼神,莫凡瞬间就懂了,他哽道,“可以不用。”
这种感觉莫凡已经5年没有过了,既陌生又熟悉,灵魂深处的渴求被释放,诚实的身体发出邀请的信号。很好,这一切都很好,身上压着的是他从青春时期就爱着的那个人。
莫凡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死了整整一天后活过来了,经年空缺的部分填满了。
陌生的感觉唤回了熟悉的记忆,痛与愉悦交织在一起。
五年前,两个人经常做这件事,有时候一个眼神碰到一起就会做,如今再次纠缠在一起已经半年了,这是头一次,热灶泼冷水,且得等。
后面程砚不急了,也有心思了,抱着他去洗澡,然后很久才出来。
回到卧室,就只剩一个动作了,因为莫凡身上有伤。
莫凡说话都没力气,“程砚,我以为你对我阴影了,上次......”
上次确实是软了,因为那疤痕触目惊心,犹如一把打磨了五年的利剑在一个人舔抵伤口时又捅了一刀。
“不满意还可以继续。”程砚抚摸着那两道疤亲了亲他的发顶。
“满意。成满意了,行不行。”
程砚以为他要睡着了时,莫凡一下子睁开了眼,“闵之和江青,他们呢?”
“比你好。我安排过了,他们没事。”
莫凡往程砚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过了许久,也许没多久,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莫凡听到了一句对不起,后面还有更轻的一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