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地方,一股泔水味。老三真是玩不起,给自己的宝贝疙瘩住这种地方,知道的金屋藏娇,不知道的是我程家怠慢了,不知礼数......”
人还没进来前,莫凡就听到英语夹杂着粤语最后又切换成普通话的一连串吐槽。
“二少,您看着点。”
二少,应该是程砚同父异母的二哥,程棋。
“莫凡是吧?”程棋披着一件黑色大衣,油头粉面,笑的玩味,但毫无攻击性,“弟媳妇,我是你二哥,叫阿棋哥就行。”
以前只听说程家二少是个草包,没听说还自带幽默细胞。
出于礼貌,莫凡还是伸手握了一下。
程棋握着手不放,抬起另一手摸了摸莫凡的手背,“滋~看着瘦,摸起来不错!”
手是被硬抽出来的。
他也不觉得没面子,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自来熟,“一会我老爹来了,让你干嘛你就配合,别受罪,你这细皮嫩肉的我见不得糟蹋。反正三弟也姓程,顶多就是失势,老爹不会要他命的。”
原来如此。
说多错多,莫凡怕给程砚惹麻烦,忍着,压着一言不发。
程棋双臂搭在大腿上俯身过来,视线对上的一刻,他喉结滚了一下,“欸,你比5年前更好看了。”
莫凡用眼神发问。
“我在大哥那看过你跳舞的照片。”程棋收起了目光。
话音落地,门再次被打开,先跨进来的是程砚,而后是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但看起来并不是很老,他就是程辉,程砚的父亲。
莫凡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功夫,程砚已经走了过来,“没事吧?”
他的指尖是凉的,衣服上还沾着风尘仆仆的味道,浓眉皱在一起。莫凡很快的捏了下他的指尖,“没事。”
“别把我当成贺余梦,都什么年代了还玩□□那一套。”程辉从轮椅上起来,在小小的公寓里转了一圈,“合作才能共赢。”
“什么条件,说吧。”
“我不干涉你俩的事,也同意你跟乔琳离婚,条件是,交出程钰当年转给你的所有股份,并退出董事会。”
程砚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老爷子,他在我这如果真的那么有分量5年前我就不会毅然决然的回港了。你不仅老糊涂,还眼瞎了吧。”
这话莫凡辨不出真假,只觉得腰有点支撑不住,往后趔趄了一下。
程砚跟程辉无声的对峙,到了这个局面,谁都不可能让步,他冷峻的脸庞丝毫未动,只伸出手臂有力的抵在了莫凡的后腰处。
“哼,”程辉轻蔑的一抬眼,推轮椅的那人把两个文件整齐的放在了茶几上,“要么签,要么我把他带走,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废话。”
随着语气的加重,两个外国佬一个箭步上前就想治住莫凡,程砚用力一拉,把他护在身后,抄起餐桌上的花瓶砸在了一个外国佬的头上,顿时,玻璃碴子水珠子四溅,趁另一个外国佬挡眼的功夫,他抬脚当胸一踹,两个人都被放倒。
这场面老爷子处变不惊,倒是更确定了这个筹码的分量。
林宇不在,程辉身后有四个人,程棋身后一个人,如果都有枪,那......
果然,程辉身后的一人手已经摸上了后腰,只待老爷子的一句话。
“我不动你,但并不代表不动他,别试探我的底线。”程辉搓了搓手上那串沉香,不怒自威,慢条斯理的说最狠的话,“我让你看他受一辈子折磨,直到死!”
刚才那人从后腰摸出来的原来不是枪,而是一个铁盒,铁盒里是一剂针管,针管里略微发黄的透明液体不言而喻。
“原来你跟贺余梦是狼狈为奸。”程砚彻底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却透出杀意,“真叫人恶心。”
“你比程钰更可恶。”
程辉一脚踹在轮椅上,轮椅刺啦一滑,不偏不倚砸在了已经不省人事的老外头上,坑铛一声。“毛还没长齐,一个要改制,一个架空我,程家的天下是老子拼出来的,你们算什么东西?都给我死......”
四个人,三个冲程砚去,拿针管的则一咧嘴冲莫凡来。
“爸,爸,等等,爸,”一直未言语的程棋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情绪激动的蹦上了茶几,“你答应我的,只要引三弟出来,你就把莫凡留给我,我惦记了5年呢,你现在毁了他,我怎么办啊......”
“我不管,我就要他。”
程棋跟触电了一样在茶几上手舞足蹈,对身后的保镖说,“你快去啊,拦住,愣着干嘛呢,想让我艹一个瘾君子吗?”
程棋的大衣一直是披着的,他一顿操作衣服早就掉了,腰侧别着一把秀珍的勃朗宁。
那保镖得令就去抢针管,莫凡抄起实木的餐椅扔向了作壁上观的程辉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自己则上前一步,跳起来扑倒茶几上的程棋,摸到那把手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都别动!”